传闻,略有耳闻,但远不如叶武亲身经历、亲眼所见的这般具体和触目惊心。“神族……真要卷土重来?”
“不仅如此,”袁叶武补充道,“比兵锋更盛的,是思想侵蚀。有一个叫做‘拜神教’的宗教,如今在边境乃至炎域内部一些地方迅速蔓延,信众极多。他们宣扬神族乃是上天降下的神使,拥有无上伟力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声称唯有虔诚信仰、顶礼膜拜,才能得到神族宽恕,否则必遭天诛地灭……蛊惑性极强!许多愚民甚至一些地方小吏都深受其惑。如今边境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局势……已然十分动荡。”
袁士基默然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神族武力侵略,加上精神渗透,绝不仅仅冲着小小炎域而来,将来很可能是悬在人类头顶的一把利剑。
袁叶武脸上忧色更重:“第二件事,是关于我父亲。”他看向袁士基,“大伯,您可知,朝廷已正式下旨,命我父亲袁世平,率亲兵北上,接管白牧之统领的北境防务?”
袁士基微微颔首:“此事我已知晓。陛下……终究是对白牧之不放心了。”白牧之镇守北境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俨然一方诸侯。昭历帝如今志得意满,想要收回北境兵权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可是大伯!”袁叶武激动起来,引得又是一阵咳嗽,“您想,如今北境是何等局面?不仅有溃散难驯的蛮族流寇,还有神出鬼没、战力强悍的神族!白牧之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,根深蒂固,动他的权柄,无异于与虎谋皮!父亲只带了三百人前去……这,这岂不是羊入虎口?侄儿担心父亲他……凶多吉少啊!”说到最后,声音已带上了哭腔。
袁士基沉默了良久,书房内只听得见袁叶武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愈发清晰的海浪声。他缓缓起身,踱到窗前,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这黑暗,看到那遥远的、风雪弥漫的北境。
良久,他转过身,脸上竟不见多少忧色,反而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得出奇:“叶武,你过虑了。”
“嗯?”袁叶武一愣。
袁士基走回座位,沉稳地说道:“白牧之此人,我深知其底细。他出身行伍,心狠手辣,不假,但也仅止于此。论勇武,他不及你父亲当年冲锋陷阵之神勇;论谋略,他更是个莽夫,与你父亲相比,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?说白了,就是个倚仗资历和狠劲的‘土包子’。当初先皇之所以用他镇守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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