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鹰峡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的呻吟与清理战场的沉闷声响。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,在峡谷中凝而不散,吸入肺中都带着铁锈的甜腥。
炎域士兵们沉默地穿梭在尸山血海之间,补刀未死的敌人,收缴兵器,并将那些受惊过度、瑟瑟发抖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搀扶到安全区域集中安置。
胜利的喜悦并非没有,但更多地被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取代。许多年轻士兵看着眼前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,看着那些被掳百姓空洞绝望的眼神,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。战争的残酷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袁世平站在高处,目光扫过整个战场。他看到了士兵脸上的复杂情绪,也看到了那些被解救百姓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。
他的心情同样沉重。这场胜利,是用边境村庄的灰烬和百姓的鲜血换来的,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残酷博弈。
几名亲兵将屠骁那具尚有余温、但已残破不堪的尸体拖到了他的面前。这位不可一世的冰蜀悍将,此刻面目扭曲,双目圆睁,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局。
一名负责记录战功的文书官上前,小心翼翼地请示:“大将军,屠骁首级……是否悬于辕门示众?”
袁世平沉默了片刻,他的目光越过屠骁的尸体,望向那些正在被安抚的百姓,望向更远处仿佛仍在哭泣的边境焦土。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硬。
“悬首,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吐出那道冷酷至极的命令:“将屠骁尸身,拖下去。断其双臂,剜其双目,枭其首级。然后,连同躯干,砍作十八块,以盐腌之,装上马车。”
命令一出,连久经沙场的亲兵们都感到一阵寒意。那文书官更是脸色发白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。
袁世平环视四周,看着身边将领们惊愕、恐惧的目光,他提高了声音,仿佛不仅是说给部下听,更是要说给所有冰蜀人,说给这天下听:
“屠骁纵兵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,焚烧我们的村庄,掳掠我们的同胞!其所行,人神共愤,天理难容!今日,我便要告诉所有敌人,犯我炎域者,虽强必戮!伤我百姓者,虽远必诛!我要让冰蜀军中每一个士卒都知道,对平民挥刀的下场,就是死无全尸,魂飞魄散!用最酷烈的手段,震慑所有宵小,让他们从此不敢越雷池半步,不敢再动我百姓一根毫毛!”
“以暴制暴,非我所愿!然,唯有比恶更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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