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仪强压着心头的急切,维持着表面的端庄仪态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透出几分急促:“还请首辅大人告知答案。”
袁士基沉吟良久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:“请恕袁某要食言了。这些答案,需要相应的器量才能承载。以姑娘现在的眼界,知道了反而无益。”
“方才还说要以诚相待,转眼便出尔反尔?”苏知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莫非在首辅眼中,女子终究不堪重任,不配知晓这些朝堂秘辛?”
袁士基执起茶壶,缓缓注水,氤氲茶香中他的语气渐沉:“方才三问,考量的是洞察人心、推演时势之能。只可惜...”他轻轻摇头,“苏尚书身在庙堂十余载,见解却仍停留在书本之间,并无长进。这些年来若不是先皇暗中照拂,只怕你连今日的朝堂都难以立足。”
这话如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苏知仪心中最柔软之处。她想起那些挑灯夜读的寒窗岁月,想起科考放榜时众人惊诧的目光,更想起这些年来在礼部兢兢业业处理的每一件公务...
“首辅大人此言,下官不敢苟同。”她声音清越,字字铿锵,“下官五岁开蒙,七岁能诗,十五岁通晓经义,科考一举中第。殿试时蒙先皇赏识,亲点为探花。执掌礼部以来,修订典章、整顿科举、规范礼仪,每一件事都尽心竭力。
这些年来,下官处理的公文堆起来能装满整间书房,经手的银钱也从未出过分毫差错。莫非在首辅眼中,这些都不值一提?”
她转身便走,衣袂翻飞间带着决绝。袁士基望着她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器量……”
苏知仪快步穿过回廊,一直走到月洞门前才停住脚步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,池中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她忽然想起那些熬夜批阅公文的日子,想起为了一个典仪细节反复推敲的夜晚,想起十年来从未有一日懈怠...难道这些坚持,在这些权臣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?
她猛地转身,快步走回庭中,清亮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:“下官不才,却也知为官之道在于明理、在于尽责。这些年来,经手公务千余件无一差错,主持科考五届无一冤案,整饬礼制百余项无一疏漏。先皇赏识,是因为下官恪尽职守;同僚敬重,是因为下官秉公办事。这每一步,都是下官用汗水和心血踏出来的!”
袁士基静静注视着她,目光深邃如潭:“才华吗……藏书阁中典籍千卷,苏尚书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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