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,慢悠悠盖住了连绵的青山。
青石板铺就的村道上,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灶火里柴火燃烧的焦香,却驱不散沈鹿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闷意。
她牵着小煜和小泽的手,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。
白日里吴营长家那场闹哄哄的喜宴,最终落得个冷冷清清的结局,新娘温馨儿不知所踪,喜宴没开成,连带着吴英杰也被送进了医院。
沈鹿走在前面,身后的小煜和小泽踩着彼此的影子,玩着跳格子的幼稚游戏,清脆的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“哥哥你也行,那我也肯定行!”
这句话像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沈鹿的思绪里。
她猛地顿住脚步,回头看向两个孩子,眸子里的疑惑翻涌得更烈。
温馨儿是铁了心要跟吴英杰过日子的,从她看吴英杰的眼神,从她念叨想攒钱给吴英杰做新褂子的模样,都透着股实打实的认真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突然跑掉?
沈鹿压下心头的纷乱,松开牵着孩子的手,快步拐进自家院子,掀了厨房的布帘走进去。
顾枭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,金黄的蛋液裹着葱花,散出诱人的香气。
听到动静,他回头看来,眉眼间的疲惫被温柔取代:“回来啦?饿坏了吧,饭马上就好。”
“顾枭,”沈鹿走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了面粉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”
顾枭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,侧头看向她。
昏黄的煤油灯映着沈鹿皱起的眉头,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不解和焦灼。
他关掉灶台的火,转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,拉着沈鹿走到灶台旁的角落,这里隔着厨房的门,能挡住外面的声音,是夫妻俩说悄悄话的专属角落。
“你是说温馨儿的事?”顾枭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困惑。
沈鹿点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的系带,脑海里闪过温馨儿那天的样子。
“她昨天还跟我说,想以后跟我学做针线,想给吴英杰生个大胖小子,怎么可能说跑就跑?而且她走得那么迅速,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,更像是……临时起意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跑?”顾枭皱着眉,揉了揉眉心。
“吴英杰是个踏实人,对她也是真心的,家属院里谁不说温馨儿高攀了?”
沈鹿的目光飘向窗外,远处的青山在暮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,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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