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奕没有回答钱明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屏幕上每一张面孔，每一份资料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。
别人看到的是缺点，是不足。
而他看到的，却是隐藏在这些评价之下的最原始，也最宝贵的特质。
曲风小众？那是坚持自我。
歌词尖锐？那是有血有肉。
唱功有瑕疵？那是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缺乏灵气？那是被学院派的条条框框给束缚住了！
这些在节目组和高鸿眼里的“垃圾”，在他看来，分明是一座座尚未被发掘的宝藏！
一股强烈的兴奋感，从陈奕的心底涌起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节目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放一下他们的demo。”陈奕淡淡地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钱明一愣。
“我说，把他们的作品小样，放出来听听。”陈奕重复了一遍。
钱明和高鸿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蔑。
垂死挣扎罢了。
不过，他们也想看看，陈奕究竟能从这堆垃圾里，淘出什么“宝贝”来。
“放吧。”钱明挥了挥手。
第一个demo响起。
是一个女孩用吉他弹唱的民谣。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味道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但那旋律，干净、纯粹，像山涧里流淌的溪水，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忧伤。
高鸿皱了皱眉，评价道：“小女生无病呻吟的东西，格局太小。”
第二个demo。
是狂暴的失真吉他，和一个沙哑的，几乎是在嘶吼的嗓音。
“我不想变成你们喜欢的模样！我只想砸碎这虚伪的天堂！”
歌词充满了愤怒与反叛。
高鸿嗤笑一声：“廉价的愤怒，无能的狂怒，上不了台面。”
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每播放一个demo，高鸿都会用他那套商业标准，给出几句轻飘飘的，却又刻薄无比的点评。
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地点头，仿佛高鸿说的就是金科玉律。
唯有陈奕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。
他的手指随着那些旋律，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。
他的眼神，越来越亮。
终于，当所有demo都播放完毕后，钱明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走个过场。
“好了，陈老师，现在您可以开始选择了，您有……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然而，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陈奕打断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陈奕站起身，走到了会议室的中央。
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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