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印不再想着一开始想的那样,赚够一艘船就去打鱼。
那太天真了。
他早就明白,那是船老大画的一张大饼。
那时候他刚上船,什么都不懂,听见“以后干好了能换自己的船”这种话,想都不想就把船卖了。
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
且不说现在想打鱼得有渔业行会的门路,没有行会的人点头,连鱼网都买不到。
就算是以前,没有行会的时候,他也抢不过那些船队和大船。
人家有经验,有人手,守着鱼群迁移的路径。
他有什么?一根长矛,一双手,一股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劲儿?
船老大那话,就是说给新人听的。
让新人觉得有盼头,愿意拼命干活。
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绑在船上了,走也走不了。
阿印现在不想那些了。
他只想着深耕他现在这门行当。
服务嘛,起码比全身鱼腥味儿强。
阿印自我安慰着。
这活儿不用出大力,不用晒太阳,不用在风浪里颠簸。
也就得看人脸色,但在船老大手下也得看他脸色。
阿印在服务行会的名册里入了会。
这会儿还算好入,只要琪姐点头就行,她把所有服务部的人都录进了名册。
阿印算是赶上了。
行会刚成立,按政策头一个月免交会费。
阿印仔细看了章程,会费倒也不多,一天两枚贝币。
贝币是集团发行的最基础货币,人们都叫它小子儿。
那是一个打磨过的贝壳,中间钻了一个孔,可以用绳子串起来。
小孔算是最简单的防伪了,能有工具干这个的人不算多。
比贝币高一等的是骨币,也叫大子儿。
是用一种大型鱼类的脊骨制成,比贝币大一圈,白生生的。
一枚骨币换十枚贝币,能让阿印在宿舍里睡一觉。
最高级的是陶币,它用黏土烧制,能换十枚骨币,或者一百枚贝币。
它用的人不多,也就没什么别称了。
琪姐手底下的服务人员,收费标准都是固定的。
阿印的价格是一次十五分钟,八枚贝币。
刚开始那几天人们都乐意尝鲜,运气好能接十几个,挣一百五十枚贝币左右。
听起来不少,但扣完各种费用,剩不下多少。
首先就得分给大哥和琪姐。
这是规矩,从第一天起就是规矩,在这船上讨生活,就得给他们交份子钱。
三分之一,雷打不动。
然后,是住宿钱。
他现在住的那间舱室一天一个大子儿。
吃饭也是一笔开销。
不是食堂那种半生不熟的东西,虽然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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