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稳定运行的社会体系,无论作出什么样的改变都会影响一些人的利益。
高晨一直认为,秩序的本质是利益的平衡。
平衡一旦被打破,无论打破的方向是更好还是更坏,都会有人不满。
但他还是做出了那个决定。
让永安不再受苦。
让三千多人真正活着。
让这片海域,从封闭走向开放。
最先被触动的,是遍布每一条种植船的牧师群体。
三百多天来,他们是光的守护者。
他们从救世主兄长手中领取那些发光的膏。
他们将膏嵌入种植槽上方,调节高度与角度,确保恰如其分的照射。
他们记录生长数据,观察叶片色泽,判断光照时长。
他们是种植者与救世主之间的桥梁。
他们是光的分配者。
这起初只是责任。
但当责任稳定持续,当红薯依赖他们手中的膏才能茁壮成长,当每一个种植者习惯于听从他们。
权力便悄然成形。
他们有了自己的经。
那是一些口耳相传,自然沉淀下来的句子。
它们构成了仪轨,具有某种神圣性。
当高晨宣布与外部海域建立联系,归入域委体系的消息传开,最先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就是这些牧师。
不再需要他们去领取膏了。
外部的物资通道正在建立,救世主不再受苦,这将从根本上改变这片海域的生活方式。
权力正在被抽走。
他们的存在意义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大部分牧师接受了这一切。
他们追随救世主,看着他的皮肤一片片被剥下,看着他的血肉化作藤蔓上开出的花。
他们信仰他,不是因为他是权力的源头,而是因为他是牺牲的榜样。
信仰可以超越权力的得失。
但信仰是信仰,宗教是宗教。
牧师群体已经演变成了一个宗教团体的雏形。
一些人之间的关系,早已超越了同事的层面,形成了一种更排外的纽带。
这种纽带让这些人无法接受即将失去的权力。
谣言开始在某些船上悄然流传。
“救世主被支部囚禁了。”
“他们要把兄长上供给那个陌生的势力。”
“高晨要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去换自己的位置。”
这些话不是公开说的,是在深夜的种植舱里,在私密的小群。
一些在牧师群体中拥有较高威望又眷恋权力的人被吸引。
他们曾是光的分配者,曾是代表兄长的人,他们习惯了被感激,习惯了被仰望。
他们无法接受这一切即将成为历史。
但他们忘了一件事。
这片海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