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度空间中无时间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千年——陆鸣始终盘膝而坐,周身金芒流转。那金芒不是静止的,而是如同活物一般,在他体表游走、跳跃、呼吸。每一次闪烁,都带着锋锐之意;每一次律动,都透着开拓之气。
那道唐宗赐予的开拓之气,正在与他的血脉、他的拳意、他的道心深度融合。
这是一个奇异的过程。
不是简单的吸收,不是被动的接纳,而是如同种子入土、如同熔铁入炉——需要时间的酝酿,需要耐心的等待,需要在寂静中完成最后的蜕变。
陆鸣的意识沉入体内最深之处。
他“看见”了许多东西。
不是看见画面,不是听见声音,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“感知”——如同亲身经历,如同血脉传承,如同那些千年前的人和事,此刻正在他眼前重演。
他看见了唐太宗十八岁起兵晋阳。
那年,李渊还在犹豫,是李世民与刘文静、裴寂等人日夜劝说,最终促成晋阳起兵。十八岁的少年,已经懂得审时度势、当机立断。那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,而是看清天下大势后的果敢抉择。
他看见了唐太宗二十四岁一统天下。
虎牢关外,三千玄甲铁骑,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。那是军事史上的奇迹,更是开拓之气的极致体现——以少胜多,以弱胜强,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,创造可能。
他看见了唐太宗二十九岁登基为帝。
玄武门外的血,渭水河畔的盟,太极殿中的朝。那是一条充满鲜血与荣耀的开拓之路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,每一次抉择都在生死之间。但他走过来了,从一个少年到一个帝王,用了十一年。
然后,是贞观年间。
他看见了贞观四年,李靖夜袭阴山。
大雪纷飞,铁骑如龙。三千精锐冒雪夜行,在突厥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、最意想不到的地点,发动致命一击。颉利可汗被俘,东突厥汗国灭亡。那是“天可汗”威名的开端,是大唐走向盛世的奠基之战。
他看见了贞观九年,侯君集平定吐谷浑。
高原之上,大漠之中,大唐铁骑千里追击,将吐谷浑可汗伏允逼得走投无路。那是西进的雄心,是开拓的延续——青海从此纳入大唐版图,河西走廊的门户彻底打开。
他看见了贞观十四年,苏定方灭高昌。
那是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战役——三千精锐,十五日行军一千二百里,趁夜奇袭,一举破城。高昌王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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