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火焰,从血茧的每一条裂缝中喷薄而出。
起初只是淡如晨曦的光晕,如同破晓时分东方天际的第一抹鱼肚白,柔和、温润、带着生命初醒的暖意。但仅仅千分之一秒后,色彩便开始层层蜕变——从淡金染上明黄的炽烈,从明黄淬出金红的霸道,最终凝聚成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、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暗金色。
那不再仅仅是火焰的光与热,而是某种更加本质、更加根源的力量显化,如同恒星深处那永恒燃烧的核心,带着创造与毁灭交织的、近乎神性的威严。
血色锁链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,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哀鸣。那不是物质燃烧的声音,而是存在本身被抹除时发出的、跨越维度的悲鸣。一根根粗如手臂的锁链如同烈日下的冰棱,迅速消融、汽化,化作猩红色的烟雾升腾而起。
那些由三千童男女千年怨念凝结而成的血色造物,在纯粹的金色火焰面前,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无法做到,就被从“存在”这个概念中彻底擦除。
徐长生的瞳孔,在这一刻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。
那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甚至不是对局势失控的恐慌——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铭刻在生命最深处的战栗。作为活了两千年的“不死人”,作为亲手屠戮神兽、饮下凤血的禁忌存在,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——那种老鼠面对猫、蝼蚁仰望山岳时,镌刻在基因底层的卑微与恐惧。
但他无法理解。
怎么可能?
陆鸣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了。麒麟血脉被他强行抽取,只剩下不足四成;修为从返虚巅峰跌落到中期,根基动摇;经脉在血海侵蚀下寸寸断裂,连维持意识清醒都已艰难——他亲手布置的万魂血海大阵,就是为此而存在,就是为了确保这个抽取过程万无一失,确保这只“麒麟”不可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。
可现在……
“这不可能!”徐长生嘶吼出声,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淡漠,带上了一丝扭曲的、近乎歇斯底里的难以置信。
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,十指化作道道残影,速度快到连空间都留下了短暂的指痕。整片血海随着他的动作疯狂翻涌,无数张童男女苍白而痛苦的面孔从血水中浮现,它们张开嘴巴,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尖啸。
那些尖啸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,如同亿万条缠绕在一起的毒蛇,铺天盖地向血茧缠绕而去。
同时,徐长生抬起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