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。餐具是细腻的白瓷,银筷搁在乌木架上,简单中透着不容错辨的考究。
李长安褪去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质料精良的深灰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早已坐在主位等候。
见陈敦朴在李圣策搀扶下进来,他立刻起身,亲自为老人拉开主宾位的椅子。
“陈老,快坐。都是些清淡东西,您尝尝合不合口,垫垫肠胃。” 他的语气里没了礼堂上的沉痛肃穆,更显亲近,对长辈的关切自然流露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 陈敦朴坐下,目光在桌上一扫,最后落在那碟素鹅上,静默了一瞬,“司徒兄在时,就认这一口。这品相,是黄师傅的手艺,没走样。”
话题自然由此打开。
李长安示意侍立一旁、衣着整洁的侍者先为陈老盛粥,自己则拿起公筷,将那片素鹅稳稳夹到老人面前的小碟中。
“您尝尝,看是不是老味道。” 又转向其他人,语气随和,“策哥,醒之,向前,都动筷子,别拘着。站了一上午,说了那么多话,现在才觉得人是空的。”
席间没有严肃的议题讨论,气氛在食物氤氲的热气中缓和下来。
李长安问起陈敦朴近来的饮食睡眠,听李圣策讲了两件司徒大佬早年仗义疏财、调解纷争的旧事,和林醒之聊了聊如今报馆招揽懂中英文的年轻人是否不易,又随口问了吴向前家里正在读大学的长子选了哪个专业。
他听得很专注,不时点头,听到趣处便跟着笑起来,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看法或感慨,言语平实,让人如坐春风。
当吴向前觑着空隙,神色谨慎地想再提那税务结构的事务时,李长安恰好端起手边一盏清茶,并未看他,只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一举,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定夺之力:“向前,今天不说急事。你整理的摘要,让大力转我,我看了自然会寻你。此刻,就是安心吃饭,陪陈老说说话。”
吴向前立刻领会,连忙双手捧杯,虚碰一下,口中称是,不再多言。
饭至中途,气氛越发松弛。
李长安自己吃得不多,更多时候是留意着陈敦朴的喜好,自然地将老人多看了一眼的菜式转到其面前,或是当老人手边的茶杯将见底时,无需言语,只一个极细微的眼神,侍者便会悄无声息地续上温度恰好的新茶。
他谈起自己二十岁上下第一次被引荐给司徒大佬时的情景,说起大佬如何一句提点、一次看似随意的介绍,便为他打开了最初的局面。
言语间充满缅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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