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屿抬起清澈的大眼睛,望向沈归远。
下一秒,沈归远内心的思绪,涌入了她的脑海。
[秦家那丫头的伤,西医手术清除了血块,但受损的神经想接续何其困难。]
[老夫毕生心血著成的那部《金针渡》,其中第七篇‘醒神针’辅以汤药,或许有一线生机]
[但此法凶险,施针时需以气御针,精准刺入脑内要穴,差之毫厘,便是催命符。]
[二十年前,我曾用此法救过挚友独子,功败垂成,那孩子,就再没醒来。
[自那以后,我便封了金针,立誓再不碰此类重症。救人反成害人,医者之痛,莫过于此。]
[秦家势大,救活了是锦上添花,救不活……便是滔天祸患。我沈家百年清誉,我这一把老骨头,禁不起再一场风波了。]
秦霜屿从秦淮野怀中挣扎下地,迈着小短腿,一步步走到沈归远面前。
她看着沈归远,小拳头悄悄握紧,鼓起勇气开口,“沈爷爷,如果因为害怕失败,就永远不去尝试救下一个可能被救活的人,那封存的金针,和永远失去希望的病人,哪一个更令人遗憾呢?”
沈归远握着古籍的手指,微微蜷缩了一下,泛黄的纸页边缘被捏出了细微的折痕。
秦骁见沈归远久久不语,只盯着霜屿看,眼神复杂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紧,下意识上前半步,将小霜屿往身后挡了挡。
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那股痞劲,“沈老,童言无忌,孩子的话您别往心里去。但我们秦家,是真心来求医的。”
沈归远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沉缓,“小娃娃,你可知,医者一针下去,生死便系于一线?”
“救活了是侥幸,救不活……便是庸医害命,要背负一世骂名,累及家族清誉。”
他苍老的目光压在秦霜屿身上,“你年纪小,或许不懂‘遗憾’二字的重量。有些遗憾,是足以压垮一个人一辈子的。”
秦霜屿轻轻拨开秦骁挡在她身前的手,往前又走了一小步。
她个子矮,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看清沈归远的神情。
“沈爷爷,霜屿不懂太多大道理,霜屿想救姐姐。”
“有可能,就有希望。如果连可能都不去抓住,那希望本身,就永远只是希望了。”
沈归远沉默了很久。
当年,他伸出手,拼尽全力,却没能抓住那个“可能”,只留下了无尽的悔恨。
可正如这小娃娃说的,如果因为那一次的失去,他从此收回了所有的手。
那么那些本可能被他抓住的“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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