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再与之相争,只怕绝无生路。”
“我欲遣人向夏侯博请降,你以为如何?”
谁知此言一出,成公英几乎不假思索,慨然劝止:
“韩公,您兴兵数十载,虽一时受挫,也不该轻弃在西州建立的威望,转投他人麾下。”
一番话落下,他言语激昂,率先给出缘由。
随即,稍顿一顿,又扬言继续道:
“以英之见,韩公不如率部西撤,暂避汉军锋芒。”
“河西之地,羌、氐及马帮势力混杂,局面纷乱,汉军想要肃清绝非朝夕可成。”
“凭公之声望,西走河西,隐入羌中蛰伏,静待时机,将来未必不能卷土重来,成一番大事,岂不比转投他人自在?”
这番话说罢,顿时让韩遂陷入沉思。
良久,他眼中忽亮。
显然,成公英的提议打动了他,请降之念顿时消散。
此事既定。
事不宜迟,韩遂毫不迟疑,在张飞所部回师之前便领军撤回老巢临羌,随后令人搬空府库,将多年积储的钱粮、军资与金银珠宝尽数带走。
然而,他麾下部众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当兵将们听闻要远走河西、遁入羌中,部分将士心中不愿,皆生退意。
将领阎行便是其中之一。
军中士卒渐有溃散,韩遂对此虽怒,但军情紧急,已无力约束离心各部,只得听之任之。
最终,唯剩数千心腹愿随他西逃。
韩遂一走,临羌周边城邑顷刻瓦解。
张飞回营后闻报,大喜过望,当即发兵西进。
一路收拢韩遂溃卒无数,更得猛将阎行来归。
而韩遂经营多年的老巢临羌,此刻也兵不血刃落入汉军手中。
至此,凉州以东郡县,皆已平定。
当陇右全境悉数平定的军报传抵首府冀城,满城士民闻讯,无不欢欣雀跃。
夏侯博的威名,就此响彻凉地。
如此功业,着实令人震撼。
汉军入凉才多少时日,竟已完成大汉百余年来未竟之业。
士民在惊叹之余,心中更涌起深深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