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城,镇南将军府。
病情已经有所好转的刘表也重新亲自操持政务。
他正端坐主位,批复着一道道的公文。
许久后,一袭身影缓缓走进府中。
听闻着脚步声的传来,刘表抬头,声音微沉:
“异度啊,近日来德珪那边可有最新消息传来,战事进展如何?”
蒯越踏步入内,拱手一礼,微微摇头:
“主公,僵持未破,张羡在荆南数郡深得民心,一时难下…”
此话落下,刘表搁下毛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案上竹简堆积,墨迹未干。
他眉头紧蹙,忧虑不已。
“唉,这南边一日不定,我这悬着的心便放不下去。”
他沉吟半响,叹道:
“目前大部分兵马都集中在江陵平乱,要是荆州有外敌进犯…”
话未尽,意已明。
“外敌”二字语气格外的重!
很显然,他所说的外敌并非别人,正是立足南阳的刘备。
虽说先前双方达成了和议,暂时罢兵。
但各自都心知肚明,战时的盟约不过是废纸一张,真要撕毁就是瞬间的事。
特别是近日来刘备出兵讨袁,新得江淮士民十余万众的归附,麾下势力进一步扩张时,刘表更是坐立不安。
南阳与襄阳近在咫尺,仅一江之隔。
蒯越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上前两步:
“刘备有来信。”
刘表接过,帛上寥寥数行,却让他目光骤凝。
看罢过后,他沉吟良久,方道:
“异度,关于刘备信中言说,愿派兵南下替我军讨伐张羡之事,你以为如何?”
蒯越闻言,神色凝重,拱手答:
“春秋虞、虢两国之事,主公不可不防!”
“刘备协助我军平叛,一旦放其渡江,其患无穷…”
这一言震耳发聩,假途灭虢的典故刘表又焉能不知?
他神情严肃,思虑片刻,问道:
“那我们要是提前各城做好防御部署呢?”
蒯越听罢,目光低沉,摇头道:
“刘备一旦过江,那便如鱼入大海。”
“徐州之事,主公切莫忘记…”
“引刘备入室,此乃取祸之道也!”
“主公慎重!”
经这么一提醒,刘表幡然醒悟。
一想到刘备当初入徐州未有多时,就已尽收徐州士民之心,陡然就心有余悸。
“异度所言极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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