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·伊万诺维奇·斯米尔诺夫是诺门罕前线千千万万年轻红军士兵中的一员,战友们都喜欢叫他的小名阿廖沙,这是一个乌拉尔山以西的乡村里最常见的小男孩的名字。
阿廖沙不久前刚满19岁,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,长得就像冰原上的雪莲一样俊朗,只是因为入了夏的草原上太阳过于毒辣,脸颊和嘴唇都常常会干到起皮。
“阿廖沙,你要去喝水吗?一起去?”战友伊万叫着正在用机油慢慢擦去步枪上的沙子的阿廖沙。
“伊万,哈拉哈河的水太浑浊了,昨天隔壁连的兄弟喝了水已经拉肚子拉得站不起来了,而且……我还看到河面上飘着尸体……”阿廖沙抬起头看着伊万,说话时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伊万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:“阿廖沙,不喝水的话,我们马上就会死的。”
最终他们不得不忍受着脏水里的泥沙和血腥味,逼着自己喝下这浑浊的泥浆。
熬过了白天的炮弹与硝烟,阿廖沙在傍晚吃过后方送上来的黑面包和一小碗卷心菜肉汤后,缩在充满汗水味道的战壕里抱着自己的步枪。
他慢慢睡着了,却又在半小时后被恶毒的蚊子给咬醒。
草原上的蚊子简直像一片黑色的云雾,能够毫不留情吃下他战友们的血肉。
就这样,又痒又困的阿廖沙在极度的困倦中睡着了,又在清晨被炮弹爆炸声震醒,他转头想叫战友伊万,却发现伊万的位置空空如也。
过了好一会,脸色惨白的伊万才捂着肚子回到战壕里。
“阿廖沙,我要死了,我开始拉肚子了,从昨晚到现在……一直止不住……”伊万的眼睛都干枯到凸了出来,也许是得了痢疾。
“去……去找军医……伊万,求他们救救你!”阿廖沙焦急地赶他去找野战医院的医生。
“好。”伊万点点头,用最后一点力气爬出了战壕。
但他没能回来,从那一天起,阿廖沙再也没见过伊万。
阿廖沙看着身边换成了陌生的战友,他甚至没有兴趣再去问问他们的名字,或者闲聊几句,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
一枚炮弹落在了战壕边沿,爆炸声震得阿廖沙的耳朵嗡鸣不断,意识逐渐模糊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,家乡的土地和麦子,还有漂亮的邻家姑娘妮娜,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,妮娜就愿意和他结婚。
阿廖沙晃晃悠悠地从战壕里爬了出来,对准日本兵的方向开始猛烈开火。
身后是麦子和妮娜,身前是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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