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,高松柏强压着火气的声音传来。
但那份焦躁和不满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张县长,我听说张振峰放话了,要取消我们公司的承包资格,还要罚我赔钱?”
“这事你得管啊!”
张东海眉头紧皱,他正因为这事烦着呢,不悦道:“高总,消息传得挺快啊,刚开完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张振峰是分管领导,态度比较强硬,我正在想办法协调呢。”
“协调?”高松柏的音调陡然升高,透出明显的不耐和质疑。
“张县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上次我哥介绍咱们认识,我高松柏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,在青云县好好发展。”
“该表示的,我第一时间就到位了,对你够意思吧?”
“现在我这刚开工没多久,就遇到这种麻烦,张振峰这么搞,打的是我的脸,但传出去,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张县长在青云县说话不太管用啊?”
这话听着是抱怨和激将,但里面的刺探和施压意味,张东海听得清清楚楚。
高松柏是在提醒他收钱办事的规矩,更是在质疑他作为县长的掌控力啊。
张东海心里暗骂,但嘴上还得安抚:“高总,话不能这么说。张振峰同志有他的工作职责,程序上的事情,急不得。”
“纪委那边还在查程刚,总得等个结果。”
“等结果?”高松柏终于有些压不住火了。
“张县长,程刚为什么被查,你我都清楚!就是因为陆鹏飞那条疯狗咬着不放!现在张振峰也跟着起哄!”
“等纪委结果出来,万一程刚乱说,或者他们硬要往死里查,我的工程黄了是小事,可到时候牵扯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,对谁都不好看吧?”
高松柏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,但威胁的意味却更浓了。
“张县长,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要是漏了,谁都跑不了。”
“我高松柏在省里市里也不是完全没人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现在,在青云县,我能指望的,可就是你张县长了。你得拿出办法来,不能让张振峰和陆鹏飞这么胡搞下去!”
高松柏这番话,可谓软硬兼施。
既点明了利害捆绑,又暗示了他有上层的关系,最后将压力明确抛给张东海,要求他必须作为。
张东海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他哪会不明白,高松柏所谓的不该有的东西、一条船上的人这些词,已经是在敲打他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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