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十月十五,吉日。
是宫中来人到承恩侯府走礼,教习规矩的日子。
一大早,侯府就正门大开,匾挂红绸,连放六挂鞭炮响震整个巷道。
这是自冬宴沉寂后侯府难得扬眉吐气的时候,侯夫人恨不得昭告整个京都城。
不仅府外,府内也是过犹不及,到处都张灯结彩,就连大房都被装扮了一番。
看着送来的厚重礼服,脸色苍白的大夫人为难的看向身边的江稚鱼,江稚鱼代其问三夫人:“婆母病重,今日能否不去?”
“那怎么能行呢,大嫂又不是像阿秋一样不能动弹,今日可是太后身边的路公公亲自前来,可不敢怠慢。”
三夫人摇头说着,眼神却是在大夫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瞧着大夫人这上气不接下气,脸色比纸还白的样子,也不明白侯夫人为何非要让她去,就为了看他们二房风光?
三夫人不太明白,但顾青青来交代她,她也没法不办。
“大嫂,时辰可不多了,你就坚持一会,别叫宫里人以为我们侯府的人礼数不周,到时候开罪二房。”
大夫人一脸为难,最终还是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一动就剧烈咳嗽起来,捂嘴的白帕子上都沾了几滴血,格外扎眼。
三夫人听着咳声并不在意,催促着下人快些给大夫人换衣便走了。
很快,大房一行人赶到前院影壁前。
这会承恩侯和侯夫人已经在府门候着了,见大夫人面无血色,脚下虚浮的被江稚鱼搀扶走来,神色不虞的眼神质问侯夫人。
侯夫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。
她知晓大夫人病了,却不知竟病成这副鬼样子了,还非出门来做什么。
只有站在后面的顾青青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,马上,马上江稚鱼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!
“铛!”
锣响的声音从巷道外传来。
是宫里送礼教习的队伍到了。
顾不上管大夫人,承恩侯和侯夫人立即整理衣冠迎出门去。
敲锣打鼓的热闹喜乐越来越靠近,在周围邻里瞩目下,一道队伍转进了巷道口。
为首坐在四敞亭车上的是一个身穿靛蓝色袖领绣缠花,脸抹得煞白,口涂艳红口脂的老太监。
是太后身边的二手管事太监,虽比不得总管大太监,可也够三品下的官员点头哈腰了。
后面跟着两个嬷嬷和一群抬着箱子的小太监,一共三十八抬,说是走礼,其实也就约等于男方给女方的聘礼。
尚公主大多都是十八抬或者二十八抬,宫里给三十八抬,不管内里如何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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