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扣子对着灯火细看。
那符号是一只展翅的乌鸦。
萧烬没有说话,只是将这枚扣子也收入袖中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满目疮痍的府邸,又落在那扇已无门板的朱漆大门上。
他没有问凶手是怎么进来的。
他问的是:“昨夜值守的更夫,可曾问过话?”
郑桓一愣,随即道:“已问过。更夫说昨夜亥时三刻路过薛府门口,未见异常。”
“那便是凶手在亥时三刻之后进入。”萧烬道:“大门无破拆痕迹,护院兵器未及拔出,要么凶手是薛庆春认识之人,深夜敲门入内;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么,凶手武功极高,轻功超群,可无声无息,自院墙翻入。”
郑桓点头:“我亦作此想。”
萧烬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走出薛府,郑桓跟在他身后,沉默片刻,问道:“萧副使,此案你有何想法?”
萧烬转过身,目光扫过薛府。
他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钉:
“第一,此非寻常盗匪所为。不为财,不为色,动机只可能是仇杀或灭口。”
“第二,凶手至少三人,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对薛府布局有一定了解。从剑伤判断,其中一人剑术极高,至少有五品修为。”
“第三,薛庆春三日前去过西山矿场,昨日归来当夜遇害。那处矿场,必有文章。”
“第四。”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那枚扣子:“凶手中,有人着带有铜扣的服饰。扣子背面这只乌鸦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郑桓盯着那枚扣子,瞳孔微缩。
“此事我会追查。”萧烬将扣子收好:“另外,我需要查阅薛庆春近半年来经手的所有军械拨付卷宗。尤其是与西山矿场相关的物料调拨记录。”
“我即刻命人去工部调取。”郑桓道。
“不必惊动太多人。”萧烬道:“此事牵涉可能极广,打草惊蛇,反为不美。我自有人手可以调用。”
郑桓看着他,沉默良久,最终重重抱拳:“萧副使,此案凶险,你我需同舟共济。有何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萧烬点点头,没有多言。
信任,是在这样凶险的案子里最宝贵、也最稀缺的东西。
郑桓愿意给,他接着便是。
接下来的三日,萧烬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入此案。
他没有急于追查那枚扣子和乌鸦标记的来历。
那太容易打草惊蛇。他先从最基础、也最枯燥的工作做起:梳理薛庆春近半年来经手的所有军械拨付记录。
这是极需耐心之事。
东城兵马司的书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