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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何时,将自己活成了这般清醒、决绝、乃至有些冷漠的模样?
宸王妃张了张口,那句“你可曾对宴儿有过半分情意”在喉间滚了又滚,终是咽了回去。
不必问了,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已给了她答案。
“罢了。”她阖目,嗓音沙哑,“你起来。”
沈云贞未动。
“起来。”宸王妃弯腰,亲手将她搀起,指尖触及她冰凉的双手,心头蓦地一酸,“你这孩子,怎就这般倔。”
沈云贞垂首不语。
宸王妃看着她,终是未再提“同嫁”之事。
她松开手,疲惫地按了按眉心,打发她:
“回听梅苑歇着吧,你留在这里反而不好,今日,你也累了。”
沈云贞欠身行礼,悄然退到门边。
行至门槛,宸王妃的声音突然又从身后传来,极轻,恍如叹息:
“贞儿,你世子哥哥他……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沈云贞脚步一僵,但未曾回头。
她抬起脚,稳稳地、一步步踏出侧室,走向院中渐沉的暮色。
裙裾拂过石阶,未曾有半分迟疑与留恋,正如她当初重活而来时,决然斩断与前尘纠葛时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