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几位股肱之臣跪在御案前三步外的金砖地上,垂首屏息,连衣袍摩擦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。
砰——!
两份朱批奏折被狠狠掼在地上,弹起的封皮直接砸在几人跟前。
“太子!”
老皇帝威严的声音自御案后传来,低沉中压着雷霆万钧,“你给朕睁大眼睛,好好瞧瞧,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
太子萧熠膝行上前,颤抖着双手拾起奏折,目光扫及那些密密麻麻的罪状,面色顿时惨白如纸。
“父、父皇,这是诬陷,儿臣绝不曾做过这些事。”
“不曾?”
皇帝霍然起身,大跨步从案前走了出来,一脚就踹在匍匐在地的太子身上,直接将他一脚踹倒:
“江南盐税亏空八十万两,其中三十万两的账目直通你东宫詹事府。”
“冀北三县圈地千顷,逼死农户十七条人命,案犯是你乳母之子。”
“还有这些.........”
皇帝怒地抓起另一本折子狠狠掷过去,“掳掠良家女子充作私妓,涉事赌坊的东家,是你妾室的胞兄。”
“你身为太子,就是这样管束身边人、表率天下臣民的?”
萧熠吓得伏地叩首,额角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,高声直呼:
“儿臣冤枉!定是有人蓄意构陷,求父皇明察。”
瞳孔一睁,似是想到什么,他猛地抬头,愤怒的双目直直剜向身侧的萧巡宴:
“父王,定是有人觊觎储位,处心积虑要扳倒儿臣,求父皇明鉴。”
这话的指向,太过明显。
御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死寂。
徐相眼观鼻鼻观心,纹丝不动,梁王将头垂得极低,另外两位尚书袖中的手悄然攥紧。
唯有萧巡宴,依旧保持着端正的跪姿,背脊挺直如松,面上沉静无波,仿佛那怨恨的目光并非落在他身上。
“构陷?”
皇帝走到太子面前,投下的阴影将伏地的人完全笼罩:
“冀北巡抚和江南总督八百里加急密折、三司会审初卷、十七份苦主血书俱在。”
“你告诉朕,谁能构陷得如此天衣无缝?谁能将手伸进你东宫詹事府的账房?还有谁能驱使你乳母之子为你卖命?嗯?!”
最后一个字尾音骤扬,寒意刺骨。
萧巡瑾浑身剧颤,还想争辩,老皇帝已拂袖转身,不再看他。
“江南水患未平,北境流民未安,你身为储君,不思为国分忧,反而纵容属下行此祸国殃民、动摇国本之举。”
皇帝那张满是皱褶的面颊绷得发紧,声音中更是透出深重的疲惫与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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