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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儿那丫头性子是软了些,可七年相处,从未行差踏错,今日之事,确是无辜牵累于她。
“嬷嬷。”宸王妃朝福嬷嬷吩咐,“晚些你去小厨房取一盅燕窝给小姐送去,再让张府医过去瞧一瞧。”
“这几日的课,就先停一停,让两个丫头先好好养一养,等好了,再上。”
“是。”
福嬷嬷记下。
待用过晚膳,听梅苑已经掌灯。
沈云贞坐在书案前,提笔抄书静心。
福嬷嬷端着燕窝进来时,便看见她垂着眸子安静提笔,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沉浸,静得……有些异常。
“贞儿小姐。”
“见过嬷嬷。”沈云贞起身与她客气见礼。
将炖盅轻轻放在案边,福嬷嬷柔声道,“王妃听闻小姐下午归府时,受了惊吓,特命老奴送一盅燕窝过来。”
“张府医也请来了,让他给小姐把个脉,配点安神药膳,小姐好好休养。”
“王妃说,课业就先暂缓半月,等郡主好了,再一同开课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徐小姐为郡主求了情,王妃已将惩罚再减,只禁足半月,小姐无需担心郡主。”
沈云贞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、礼节性的笑:
“好,贞儿知道了。”
“把脉就不用了,我很好,没有受什么惊吓也没有受伤。”
“劳嬷嬷替我谢过王妃,劳您跑一趟。”
那笑容恰到好处,温婉,恭顺,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,疏离得让人陌生。
福嬷嬷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到嘴的话却顿住。
“好,那……小姐早些歇息。”福嬷嬷最终什么也没说,躬身退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沈云贞坐回案桌前,神色毫无波澜。
重新执笔,看着纸上刚才滴落的那团墨渍,淡然一笑,将那张纸慢慢揉成一团,扔进一旁的纸篓里。
重新铺开一张纸,提笔,蘸墨,再落笔。
这一次,写的不再是佛经。
而是绣铺的账目预算,要采买的丝线种类,要寻访的绣娘名录,要整改的铺面图纸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