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冲奶粉。”
……
晚饭很可口,陆彦霖和苏婉晴都饿了,吃的津津有味,两个孩子喝奶粉也喝的津津有味。
夜晚的卧室,柔光氛围下,一家四口非常温馨。
快吃完饭时,陆彦霖无意间瞥了一眼床头柜,看见一本书。
“最近在看明史。”
苏婉晴:“对。”
“看到哪儿了?”陆彦霖也喜欢明史。
苏婉晴:“海瑞。”
陆彦霖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,“我有时想,那样极致的清,对海瑞而言是幸还是不幸。”
苏婉晴夹了一小片爽脆的藕,闻言侧头看他。
灯光下,他侧脸线条清晰,眼神认真。
说起海瑞,她来了兴趣。
“史书留名,万世景仰,这算幸么?可我记得,他晚年上疏,说自己一身之外再无长物,连为老母治丧都需人接济。那样的清贫孤直,从人伦常情看,似乎又太苦了。”
“是苦。”陆彦霖肯定道,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,仿佛在穿透历史烟云,审视那个倔强刚硬的灵魂。
“海瑞像一把宁折不弯的尺,用自己丈量着那个时代,可那时代容不下他这样的尺。他太硬,硬到与整个世道格格不入,也硬到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回旋的余地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婉晴同感,“那个时代容不下海瑞那样的人,他太直了。”
陆彦霖放下勺子,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叹,“我敬海瑞,但不会学他,或者说,我学不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,落在苏婉晴脸上,然后又转向近在咫尺的婴儿床。
“因为舍不下你和孩子,你们是我的牵挂和软肋。”
苏婉晴的心轻轻一颤,她明白陆彦霖话里的意思。
海瑞可以抬棺死谏,可以逼得皇帝下不来台,因为他孑然一身,无所畏惧,没有什么可留恋的。
可陆彦霖不同,他有庞大的家业要担,有合作伙伴的信任要维系,有家人,有孩子,有朋友,有很多他无法割舍的东西。
“静水深流。”陆彦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,像是品味其中的力量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,可若水浊了,鱼也活不好。我要做的或许不是让水变成毫无杂质的纯粹,而是尽力守住那条底线,让该活的鱼,能在相对清澈的水里游的更自在些。”
这话像是说给苏婉晴听,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苏婉晴没有再说什么,俩人继续安静的吃饭。
时针悄然滑过十点。
晚饭后的温馨时光,在孩子们逐渐迷蒙的眼眸中步入尾声。
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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