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看着北方。
北方,是冀州的方向。
陈玄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来,卷起雪沫子,打在他身上。
他不躲,也不挡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块石头。
一块被风吹了四百年的石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从坡下走上来。
是个中年人,穿一身黑衣,腰悬长剑,面容冷峻。
他走到陈玄身后三步,停下。
“先生。”
陈玄没回头。
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中年人继续说:“蔚州、豫州、寰州,三州已定。降兵二十四万,粮草辎重无数。属下已按先生吩咐,分别安置。”
陈玄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看着那道灰布衣的背影。
“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犹豫,“属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生为何要如此着急?”中年人问,“七天六州,这速度……太快了。快得属下心里有些不安。”
陈玄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北方。
看着冀州的方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怕什么?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。
“怕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怕里面有诈。怕那些降将不是真心。怕呼延灼还有后手。还是怕北凉王……”
陈玄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那笑容在夜风里一闪就没了,只留下一声很淡很淡的叹息。
“你说的那些,老夫都想过。”
他说。
“可老夫更怕另一件事。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陈玄转过身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清癯,苍老,满是皱纹。
可那双眼睛,在月光里亮得惊人。
像两盏灯。
“老夫怕慢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愣住了。
“慢?”
陈玄点头。
“慢。”他说,“慢一步,那东西就多一分过来的可能。慢一天,门就多裂一道缝。慢一个月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慢一个月,这天下,就不一定是咱们的天下了。”
中年人听不懂。
他只是看着陈玄,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。
是那种——见过真正可怕的东西之后,才会有的东西。
“先生……”他开口。
陈玄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问。”他说,“知道得太多,对你不好。”
他转身,又看向北方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休整一夜。明日寅时,拔营北上。”
中年人躬身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玄叫住他。
中年人停下,回头。
陈玄背对着他,声音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