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飞下。
是砸。
像一块万斤巨石,从百丈高空,狠狠砸下来!
轰!!!
地面炸裂!
砖石飞溅,雪沫冲天!
苏清南身形暴退,眨眼间退出十丈开外。
幸冬比他更快,已经退到了街对面的屋檐下。
两人同时看向那道白影砸落的地方。
烟尘散尽。
坑里,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胜雪,乌发垂腰,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。
是月傀。
可她不对劲。
那双眼睛,原本是空洞的、茫然的、像初生婴儿一样干净的。
此刻却——
红了。
不是哭红的那种红。
是血一样的红。
那双眼睛里的红,像两团烧透的炭火,灼得人不敢直视。
她站在坑里,周身的气息已经不是之前那种“没有气息”的死寂了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更冷,更硬,更像——
更像幸冬身上带着的那种寒意。
可幸冬身上的寒意,是被门浸了二十年浸进去的。
她身上的寒意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“月傀。”苏清南开口,声音很轻。
月傀听见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苏清南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,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——
苏清南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像有一只手,从他心口伸进去,攥住了那颗还在跳的心。
很轻,很柔,像——
像娘的手。
“清南。”
月傀开口。
那声音,不是她之前那种生涩的、刚学会说话的声音。
是很轻、很柔、像——
像娘的声音。
苏清南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月傀,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。
他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月傀了。
月傀的眼睛是金色的,而她的眼睛是红的!
“你……”苏清南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是谁?”
月傀没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的光,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灼人的红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是——
委屈。
是像个小孩子一样,受了委屈的那种眼神。
“清南。”她又喊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,“你怎么才来?”
苏清南愣住了。
他看着月傀,看着那张脸上渐渐浮现的表情。
那表情,他见过。
在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冷宫里,每天只能透过破窗户纸看外面的天。
有一天,窗户纸忽然破了一个洞。
不是风吹破的,是有人从外面捅破的。
然后他看见一只手。
那手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的骨头。
那手伸进来,手里攥着一块糖。
“清南。”那声音很轻很柔,像怕惊着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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