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幸冬说,“三年前开始撞门。一年比一年撞得凶。今年开春那会儿,门裂了一道缝。”
她看着苏清南。
“就是你现在看见的那道。”
苏清南抬头,再看那道裂痕。
裂痕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仔细看,能看见它在动。
极轻微地蠕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一下一下地顶着。
“师父说,”幸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是咱们七个里,最能打的。”
“师父还说,”她顿了顿,“真要有什么事,让我们找你。”
苏清南收回目光。
他看着幸冬。
幸冬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三息。
苏清南开口。
“师父人呢?”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不知道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三年前门开始响的时候,师父去了门那边。”
“去了就没回来?”
“没回来。”
风吹过来,比方才更冷了。雪沫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苏清南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幸冬。
幸冬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街那头,货郎的吆喝声还在响,拖得老长。
“针头线脑胭脂粉——”
尾音被风扯散了,飘得到处都是。
卖豆腐的梆子声还在响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有妇人隔着墙喊孩子回家吃饭,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朔州城还是那座朔州城。
可苏清南知道,有些东西变了。
他抬头,再看那道裂痕。
裂痕还在那里。
淡淡的。
蠕动着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那边等着。
他收回目光,再看幸冬。
幸冬已经抬起头了。
她看着苏清南,那双眼睛里的井,好像化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七师弟。”她说。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嗯?”
“师父说,他要是回不来,”她顿了顿,“让我们七个凑一块儿,把门堵上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可咱们七个,二十年没凑齐过了。老大死了,老二废了,老四疯了,老五老六下落不明。就剩你跟我。”
她看着苏清南。
“我一个人,堵不住。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幸冬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什么时候?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那扇门,”他说,“什么时候堵?”
幸冬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忽然笑了。
这回笑得比方才长了些。
“我就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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