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入风雪。
秦岳站在原地,捧着帛书。
他低头,看着帛书上那些陌生的心法口诀,看着前三层他从未见过的筑基法门。
风雪扑在脸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轻,没有悲凉,没有不甘。
只是笑。
“先生?”小五小心唤他。
秦岳将帛书收入怀中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个没人地方,躲起来,练功。”
他转身,朝峡谷另一头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慢,却比来时稳。
小五抱起那把破茶炉,小跑跟上。
“先生,咱们还买椅子吗?”
“买。”
“买什么样的?”
“紫檀的,螭龙纹。”秦岳顿了顿,“比原来那把大点。”
师徒两人消失在峡谷尽头。
嬴烈还站在栏边。
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手扣在栏杆上,指节青白。
澹台无泪立在他身后。
两人目送那五骑远去,目送秦岳师徒消失在峡谷。
亭中寂静。
只有风雪灌满空亭。
“师叔。”嬴烈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苏清南在压境界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方才弹飞秦岳那座山,撕开天穹那道口子……”
澹台无泪没接话。
嬴烈也不需要他接。
他自言自语。
“那是他压不住了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根本没用力?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风雪呼啸。
嬴烈闭上眼。
他想起秦岳跪在碎石堆里,仰头看着天穹那道裂痕时脸上的表情。
那表情他见过。
那年他十岁,在御书房外偷听父皇与国师论道。
国师说,此界修行,至陆地神仙已是极限。
天人三境,是传说,是神话,是此界生灵穷尽一生也够不着的光。
他问父皇:那光在哪?
父皇说:在天上,在云外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
他信了。
三十多年来,他信那天人远在云外,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神像。
所以他与那人做交易。
许大秦龙运,许半壁江山,换一双能修武的手。
他以为这是最聪明的选择。
可今日,那道裂痕撕开天穹。
天人不在云外。
就在谷底。
忽然,嬴烈的眼神变了。
“苏清南,北凉王……若当初孤坚定地选择了你……结果会不一样吗?可惜……孤现在别无选择!”
“你能放过秦岳,孤懂你是什么心思……我俩到底还是要争上一争的……”
“妹妹……月儿……还得是你啊……”
嬴烈自顾自地说道,忽然看向一旁的澹台无泪,戏谑道:“师叔,孤有一物,可杀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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