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
“以前没起名。”他说,“既然你问,就叫破妄。”
“破妄……”
秦岳重复,咀嚼这两个字,像在尝自己的失败。
“破妄……破我的妄……”
他垂头,肩膀塌下。
那根撑了他四十年的脊梁,此刻彻底断了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。
这次不是认输,是认命。
“输得不冤。”
观雪亭。
嬴烈还站在栏边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手扣在栏杆上,指节青白。
澹台无泪站在他身后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风雪从亭外灌进来,卷起石凳上那本没读完的古籍,书页哗哗翻动,像在替谁叹息。
许久,嬴烈开口。
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师叔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道裂痕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天穹被撕开了百丈口子。不是幻术,不是阵法,是真正的……”
他顿住。
嬴烈替他接完:“天人手段。”
澹台无泪点头。
嬴烈沉默了。
他转身,走回石桌旁。
腿有些软,迈步时踉跄一下,手撑住桌沿才稳住。
桌上那局残棋还在。
黑子天元,被白子围杀,四周兵戈之气扑面。
他盯着那颗黑子,看了很久。
“二十三岁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孤二十三岁时,在做什么?”
澹台无泪没答。
嬴烈也不需要他答。
“孤二十三岁,刚入朝听政。每日卯时起,亥时歇,批不完的折子,见不完的人。父皇说,太子当以社稷为重,修武是旁门,会分心。孤便放下剑,再没碰过。”
他伸手,拈起那颗黑子。
握在掌心。
“孤放下剑那年,嬴月十岁,刚入金刚境。”
“孤放下剑那年,苏清南……三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三岁小儿,在乾京皇宫里,被他的皇帝父皇扔在冷宫,三餐不继,寒冬无炭。孤那时听说,还叹一声可怜。”
他将黑子放回棋盘。
落子的手很稳。
“二十年后,他在应州称王,孤在千里之外,带着大秦供奉、千鹤卫,躲在山坡上看他杀人。”
“他杀的是半步天人,他撕的是天穹。”
“孤看的是戏,喝的是冷茶。”
他转头,看向澹台无泪。
“师叔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孤苦寻天人,是为了什么?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嬴烈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转回头,继续看着棋盘。
“孤以为,天人是在云端的仙人,是孤这辈子都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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