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
但椅子动了。
椅脚离地三寸。
秦岳脸色微变。
他左手按住扶手。
椅子落地。
砰。
冻土裂开蛛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秦岳眼中有了兴致,“再来?”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再抬手。
这次不是虚握,是五指成爪,隔空一抓。
椅子离地一尺。
秦岳右手按在另一侧扶手。
椅子下沉,砸进土里,椅脚没入半尺。
“不够。”秦岳摇头,“力气再大点。”
苏清南收手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又看了看秦岳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修的是岳峙。”他说,“立地成岳,不动如山。但山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可以搬的。”
话音落,他右脚抬起,向前踏出一步。
一步落地。
峡谷震动。
不是摇晃,是整个峡谷向上拔起三寸。
两侧山崖碎石滚落,崖顶千鹤卫阵型一乱。
秦岳椅子下的冻土炸开,椅脚又陷下半尺。
他脸上笑容敛去。
“你……”
苏清南踏出第二步。
这一步更重。
峡谷拔高六寸。
秦岳椅子周围的土地隆起,形成一圈土丘,椅子被托起,离地三尺。
秦岳双手按住扶手,真气灌注。
椅子下沉,压碎土丘,落回地面。
但他脸色已白。
苏清南踏出第三步。
这一步,脚未落地。
悬在离地三寸处。
然后,踩下。
无声。
但峡谷两侧山崖,同时崩裂。
崖顶千鹤卫惊呼,有人站立不稳,从崖边滚落。
秦岳椅子下的地面,塌陷。
方圆三丈,冻土化作流沙,向下陷落。
椅子跟着下沉。
秦岳终于起身。
他离开椅子,踏空而立。
椅子坠入坑底,被流沙吞没。
青衣少年抱着茶炉,踉跄后退,炉翻火灭,茶水泼了一身。
秦岳悬在空中,低头看那个深坑,又抬头看苏清南。
眼中再无从容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干,“你搬的不是椅子。”
“是山。”苏清南接话。
他收回脚。
峡谷恢复平静。
“岳峙大法,立地成岳。”
苏清南道,“但岳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把山背在身上,就真以为自己是山了?”
秦岳忽然笑了。
“倒是小瞧北凉王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