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笑了。
他抬手,对着两人虚虚一抓。
动作很随意,像在摘枝头的雪。
但沈枯骨和李断肠脸色同时变了。
他们感觉到,腰间那两柄十年未动的剑,开始震颤。
剑鞘嗡嗡作响,剑身在鞘中跳动,像是要自己冲出来。
两人同时握紧剑柄。
真气灌注,想要压下剑的躁动。
但没用。
剑震颤得越来越厉害,剑鞘表面的硬木开始龟裂,细密的裂纹蔓延,露出底下铁灰色的鞘身。
然后——
锵!锵!
两声剑鸣,同时响起。
清越,尖锐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沈枯骨和李断肠腰间的剑,出鞘了。
不是他们拔的。
是剑自己挣出鞘,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,落在苏清南脚前三尺,剑尖向下,插进冻土。
剑身还在震颤,嗡鸣不绝。
两柄剑。
一柄狭长,剑身泛着枯骨般的惨白。
一柄宽厚,剑刃透着铁锈般的暗红。
枯骨剑。断肠剑。
杀手榜魁首双煞,十年未出的兵器,此刻插在雪地里,像两座墓碑。
沈枯骨和李断肠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剑鞘。
再抬头看苏清南时,斗笠下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是惊骇,是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压抑了十年的杀意。
“你……”沈枯骨嗓子更哑了,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苏清南没答。
他弯腰,握住那柄枯骨剑的剑柄。
拔起。
剑在手,剑鸣戛然而止。
他掂了掂剑,剑身惨白,入手冰凉,剑刃薄如蝉翼,却能看见里头细密的血色纹路——那是饮过太多人血,浸进去的。
“剑是好剑。”苏清南道,“可惜,跟错了人。”
他将剑抛还给沈枯骨。
沈枯骨接住,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
不是怕,是怒。
剑客的剑,就是命。
被人强行逼出鞘,这是羞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李断肠也拔起了自己的断肠剑。
剑身宽厚,入手沉重,剑刃暗红,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血。
两人并肩,剑指苏清南。
“今日,”沈枯骨一字一顿,“必杀你。”
话音落,两人动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