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要么做,要么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许久,她缓缓伸手,拿起那枚锦囊。
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像一块寒铁。
“月儿……遵旨。”
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,陌生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澹台无泪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。
“陛下还说,”他补充道,“此事若成,公主便是大秦立国以来第一位皇太女。未来史书之上,公主之名,当与开国太宗并列。”
嬴月低头看着手中锦囊,没有说话。
皇太女……
与太宗并列……
多么诱人的许诺。
可她心底却一片冰凉。
“师叔若无其他吩咐,月儿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她低声道。
澹台无泪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。
“老夫会在城中待三日。三日后,无论事成与否,老夫都会离开。”
话音落,他身形一晃,如月华流散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暖阁中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桌上那卷明黄密旨,和嬴月手中那枚冰凉刺骨的锦囊,证明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对话,真实发生过。
嬴月立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窗外天色忽晴忽阴,透过窗纸,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……
应州城外五十里,老鸦坡。
雪已停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五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,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泥泞。
为首的是苏清南,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身后紧跟着青栀、芍药、银杏、绿萼四女。
青栀骑术精湛,即便左臂初愈,单手持缰依旧稳如磐石。
她脸色比昨夜红润了些,周身那股新破境后自然外放的威压已能收敛大半,只余眼底深处一点幽光,昭示着她如今已是半步神仙。
芍药四人稍稍落后,却也个个精神抖擞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荒野。
行至坡顶,苏清南忽然勒马。
马蹄扬起一片雪沫。
“王爷?”
青栀策马上前,与他并肩而立。
苏清南没有回答,只微微侧头,望向应州城方向。
晨光中,那座边城轮廓模糊,城头玄鸟旗在风里飘成一个小点。
“青栀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方才出城前,暖阁里来了个人。”苏清南语气平淡,“你察觉到了么?”
青栀一怔,随即摇头:“未曾。但王爷既如此说,那人修为必定远在我之上。”
“是澹台无泪。”苏清南道。
青栀瞳孔微缩。
北秦皇室大供奉,陆地神仙,澹台无泪!
“他来做什么?”她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送密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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