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深处,暖阁。
嬴月立在窗前,素手扣着窗棂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那匹快马消失在府门方向,耳中灌满街头鼎沸的人声,胸口却堵着一团冰冷的滞涩。
陈玄一夜下三州。
她本该为北凉势如破竹而振奋,为大业又进一步而欣慰。
可此刻,她脑中反复浮现的,是昨夜廊下那短暂又漫长的驻足,是门板后隐约传来的、令人血液冻结的声响。
还有今早,芍药红着眼眶,低声禀报的那句话——
“青栀姐……在王爷房里。”
七个字,字字如针。
嬴月闭上眼,长睫在晨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。
她想起白璃离去时那道融入风雪的素白背影,想起慕容紫决绝索要一年之约时眼中燃烧的火焰,现在……又多了一个青栀。
她早该明白的。
那个男人心里装的是棋盘,是天下,是那道锁。
棋子也罢,刀也罢,女人也罢……于他而言,都是可用之物,区别只在用处大小。
可为何心口这团滞涩,竟比北境最凛冽的风雪还要冻人?
“长公主。”
吴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贯的平和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嬴月转身。
吴白的目光投向暖阁通向内室的那扇雕花门,眼神里透着罕有的惊疑。
“吴前辈。”嬴月压下心头纷乱,微微颔首。
“方才……”
吴白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老夫感应到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机波动,自王爷寝处传来。初时晦涩微弱,瞬息间便磅礴冲霄,其势……竟隐隐引动天地法则共鸣。”
他修行数年,见识过无数天才破境,陆地神仙的威压也亲身领教过。
可方才那股气机,霸道、古老、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与死寂,与他所知任何功法路数皆不相同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气机攀升之快,简直违背常理,眨眼间便从微弱攀至令他这半步神仙都感到心悸的程度。
吴白道:“难道是王爷……”
嬴月摇头,目光紧锁那扇门:“非是王爷。气息虽强,却未达真正的陆地神仙那般圆融无暇、与天地同呼吸的境界。倒像是……强行冲开了某道至关重要的枷锁,踏入了半步门槛,且根基之浑厚,远超寻常初入此境者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吴白看向嬴月,眼中询问之意明显。
王府之中,除了苏清南,还有谁能有如此修为?
还能在苏清南寝处?
嬴月心头那团滞涩骤然收紧,指甲更深地抠进窗棂木纹。
青栀……
是青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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