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添了一次。
乐声至高潮处,鼓点密集如暴雨。
嬴月忽然执杯起身,走到厅中空处。
她将杯中残酒洒在地上,而后手腕一翻,不知从何处扯出一柄软剑。
剑身细窄,薄如秋水,在她手中铮然轻鸣。
“酒酣耳热,痒痒难耐。”她声音清越,压过乐声,“嬴月献丑,为王爷舞剑助兴!”
话音落,她手腕一抖,剑光如匹练展开。
银红身影翩若惊鸿,软剑在她手中化作游龙,点、刺、挑、抹,每一式都精准优美,带着宫廷剑舞的华丽,又隐含着沙场剑法的凌厉。
乐声与她剑舞相合,鼓点每响,剑光便是一盛。
厅内众人看得目眩神迷,喝彩声不断。
芍药凑到苏清南耳边,小声道:“长公主这套‘惊鸿剑舞’,是秦宫秘传,等闲不示人的。今日倒是舍得。”
苏清南看着厅中那抹银红身影,眸光沉静。
嬴月舞至酣处,剑光忽地一转,竟朝着主桌方向掠来!
剑尖轻颤,带起寒意,直指白璃面前那杯冰酒!
这一下变故突然,厅内惊呼声起。
白璃坐着未动,只抬起眼皮。
剑尖在杯沿前三寸停住。
嬴月手腕稳如磐石,剑身纹丝不动。她看着白璃,眼中笑意盈盈:“白姑娘,这杯酒,太凉了。我替你换杯热的?”
话音未落,剑尖一挑——
琉璃杯应声飞起,杯中美酒化作一道碧色弧线,朝白璃面门泼去!
电光石火间,白璃动了。
她未起身,只屈指一弹。
指尖一点冰蓝光华绽开,迎上那道酒液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声中,酒液当空凝结,化作数十颗碧色冰珠,簌簌落在桌上,滚了一地。
寒气弥漫。
白璃抬眼,看向嬴月。
冰紫色的眸子深处,一点幽蓝火焰悄然燃起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
银狐裘滑落肩头,素白衣裙无风自动。
厅内温度骤降。
烛火摇曳,光影在她脸上明灭,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此刻覆了层寒霜。
“长公主,”她开口,声音比冰酒更冷,“我的酒,凉热自有分寸。”
嬴月收剑,笑容未变:“是我唐突了。只是见白姑娘饮冰酒,怕伤了身子。北地除夕,终究该饮热酒才是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。
一个银红明媚,剑气未散;一个素白清冷,寒意逼人。
厅内鸦雀无声。
乐师早已停了演奏,众人屏息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苏清南坐在主位,执杯未饮,眸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半晌,他放下酒杯。
“剑舞甚佳。”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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