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姑娘,得罪了。”
话音落时,指尖已至。
并未真正触及肌肤——
隔着一层素白如雪的衣料,那衣料薄得能透出底下如玉的肤色,却又是溟妖族特制的冰蚕丝,刀剑难伤。
金芒停在衣料表面三寸处,但那点太初源血的气韵,已如温水渗入冻土,无声无息透了进去。
白璃身躯骤然绷紧。
不是疼。
是某种远超出她预料的东西,直抵魂魄最深处。
苏清南的气息温润而浩大,像她幼时在极北冰原上仰望过的星空——
那时天地初开般的古老与包容,与她体内冰封万载的冰魄本源形成了极致的对比。
当那点金芒触及她膻中要穴的刹那,仿佛有人往冰封的湖心,投下了一颗来自太古的星辰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她紧抿的唇边溢出,轻得像雪落枝头折断的细微声响。
长睫剧烈颤动。闭合的眼睑下,冰紫色的眼眸里流光急转如极夜天穹的幻光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修炼了三百年的冰魄本源,此刻正本能地抗拒。
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,如同沉睡冰川被异族踏足时泛起的凛冽寒意。
可太初源血的气韵太特殊了。
它不是强行侵入,倒像是天地初开时那缕抚平混沌的微风。
它循着她本源波动的韵律,悄然调整自身的频率,一分一分贴近,一寸一寸包裹。
渐渐地,那刺骨的抗拒里,生出了一丝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吸引。
冰是什么?
是混沌初开时,水之元力在极致严寒中凝固的姿态。
而太初源血所蕴藏的,正是万物初生那一刻最原始的道韵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们本是同源异流,是从同一棵古树上分出的两根枝桠。
苏清南屏息凝神。
此刻他的感受同样奇异。
指尖传来的不仅仅是衣料的柔软细腻,更有一股磅礴如北海潮汐的精纯能量。
那能量的核心处,盘踞着一缕阴冷晦涩的灰黑异力——
它像毒蛇般缠绕在白璃的冰魄本源上,不断蚕食,又像是美玉深处一道正在蔓延的裂痕。
他的太初源血气小心翼翼避开异力的锋芒,如老匠人修补绝世瓷器般,以自身为引,牵引着白璃本源中较为温顺的部分,缓缓在那异力周围编织起一层隔离的膜。
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细。
两股都是当世顶尖的本源之力,稍有不慎,便是两败俱伤。
白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。
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甫一渗出便凝结成冰晶,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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