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被扫进故纸堆的尘埃。北境八州,本王自有别的法子拿。而他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暖阁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。
一直沉默的白璃,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走到窗边,伸出纤指,在凝结着冰花的窗玻璃上,无意识地划过一道痕迹。
“陈玄此去,必见血。”
她开口,声音空灵如冰泉击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他的锁天隔音阵虽妙,但方才突现灵光,气机外泄一瞬。北境之地,藏龙卧虎,未必无人察觉。”
“察觉了又如何?”
蹲在炭盆边的贺知凉,忽然嗤笑一声,依旧没抬头,只拿着火钳将最后一点炭块碾碎,“嗅到腥味的鬣狗,只会扑上来抢食。陈老鬼要是连应付几条鬣狗的牙口都没有,趁早找块冻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灌了一大口酒,辛辣的酒气在清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“倒是你,苏小子。”
贺知凉撩起眼皮,那双总是醉意朦胧的眼睛里,此刻竟清明得吓人,直直看向苏清南,“你把陈玄这把老骨头架在火上烤,自己就准备在这暖阁里看戏?北境风云动,牵扯的可不止是蛮族那几块破牌子。西楚、大乾,还有那些藏在影子里的玩意儿,都不会闲着。你那个一个月……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苏清南静静听着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
“贺前辈说得不错。”
他走到桌边,提起冰冷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却仿佛品尝佳酿般缓缓饮尽,“陈玄是火引,北境是干柴。我要点的这把火,本来就是要烧给所有人看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,瓷底与木桌轻碰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西楚慕容轩,志大才疏,却又疑心深重。紫阳这颗棋子已经埋下,陈玄在北境闹得越凶,慕容轩便越会疑神疑鬼,越想插手,也就越容易出错。”
“大乾……”
苏清南眸色转深,“丢了龙运八十载,乾帝就像一头瞎了眼却更加暴躁的困兽。北境若乱,他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‘找回’国运的机会,哪怕那机会是陷阱。他动得越早,破绽……也就越大。”
“至于那些影子里的玩意儿……”
苏清南顿了顿,目光掠过白璃清冷的侧脸,又扫过贺知凉惫懒的身形,“他们若真被惊动了,主动跳出来,岂不比我们漫无目的地去找,要省事得多?”
贺知凉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“嘿”了一声,摇摇头,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抱着酒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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