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本想先夺北蛮龙运,再图南下。可没想到……”
他看向苏清南,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黄鹄一举,知山川之纡曲;再举,知天地之圆方。”
“我本以为一鸣惊人的北凉王只是一位看不懂真正天机的蠢货,和所有的帝王一样,只有那把椅子。却不成想王爷真正的野心是老夫猜都不敢猜的……”
一旁的嬴月木然。
哪怕这么久了,她还是觉得自己在苏清南面前像个稚童。
她也始终看不透他。
一开始她以为他算计这么多,只想要乾京皇宫的那把椅子,可他没想到他要的是整个天下。
她再以为他算计这么多,要的是整个天下,却没想到他要的是整个大陆。
她再一次天真的以为他的算计都是为了整个大陆时,他真正要的是整个天地。
她见苏清南,如如一粒蜉蝣见青天。
苏清南闻言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
“那人抽走大乾龙运,目的何在?”
“不知。”
陈玄摇头,“但老夫推测,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其一,那人已触及天人长生,需更多龙运冲击。”
“其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那人……窥见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!”
“这个世界还有秘密?”
嬴月下意识地重复,心头莫名一寒。
“对。”
陈玄缓缓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惊悸,“老夫曾在一部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——此界如笼,囚徒争食。然笼外……或有饲主。”
暖阁内,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。
嬴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连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白璃清冷的眼眸中,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。
贺知凉拨弄炭火的手,微微一顿。
唯有苏清南,依旧面色平静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大乾疆域上,缓缓划过。
“八十年前……恰好是孝武帝登基之时。”
“孝武帝继位不过三年,大乾龙运便离奇失踪。而刚好北境十四州丢失……被北蛮占据!”
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此刻,外面的雪沫子还在飘。
突然——
烛火熄了。
那点残红挣扎着扭了扭,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,还没来得及在梁木间寻个倚靠,便被窗隙里钻进的寒气掐散了形骸。
暖阁里暗了一瞬,旋即又被窗外雪地漫进来的、清冷冷的白光照着,影影绰绰,像一口沉在井底的旧梦。
陈玄的声音,便在这半明半昧的光景里响起,不高,却沉甸甸的,像是从四百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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