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,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。
细碎的,若有若无的,在风中打着旋,落在陈玄肩头,转瞬即化。
他站在那里,灰布衣,白布袜,脚下空无一物,却比山更沉,比渊更深。
城头上,嬴月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她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四百年前就该死的人,活到现在。
抬手一摁,灭了七万叛军。
一字破阵,碎了“太初九宫”。
这样的人……苏清南还有什么后手?
她转头看向苏清南。
却见他依旧站在那里,玄色大氅在风中微微拂动,面色平静得像一潭古井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的一幕,于他而言,不过是……寻常。
“前辈想问,本王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苏清南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,穿透风雪: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五指张开,对着夜空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出来的刹那——
北方天际,忽然亮了。
不是火光,不是月光,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混沌初开般的光。
那光从极北深处涌来,起初只是一点,转眼已铺满半片天空,将夜幕染成一种诡异而瑰丽的……紫金色。
光中,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沉浮,江河纹路蜿蜒,星辰轨迹交错……
还有……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!
那虚影高达千丈,看不清面容,只能辨出人形轮廓。
通体由紫金色的道纹构成,那些道纹如同活物,在虚影表面缓缓流转、游走、呼吸……
每一道纹路,都蕴含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……道韵。
仿佛那不是虚影。
是……道本身!
“这是……”
陈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虚影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……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太初……法相?!”
“不错。”
苏清南点头,“太初源血炼化后,本王以净坛山万载地脉为炉,以天地规则为火,淬炼出的……太初法相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此相一成,本王便知,陆地天人……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“前辈活了四百年,应该比谁都清楚——天人之上,还有路。”
“而这条路……本王找到了。”
话音落,他五指猛然握拢!
“轰!!!”
北方天际,那道千丈虚影,动了。
它缓缓抬手,动作与苏清南完全同步。
然后,对着陈玄……虚虚一抓!
不是攻击。
是……抓取!
抓的不是陈玄的身体。
是他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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