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……”
他喉咙发干,声音颤抖: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贺知凉没理他。
只是晃了晃酒葫芦,又灌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向应州城头,咧嘴笑道:
“小子,这个人……你要活的,还是死的?”
城头上,苏清南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:
“活的。”
“哦。”
贺知凉点点头,对着那团火苗,轻轻……吹了一口气。
火苗飘回他掌心,没入酒葫芦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铁木沁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可这恐惧只持续了一瞬,就被一股更深的……疯狂取代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们赢了?!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嘶声吼道:
“我告诉你——没有!”
“这八万大军,只是开始!”
“我背后的人,比你想象的更可怕!他手里掌握的势力,足以颠覆整个北境!颠覆整个天下!”
“你今天杀了我,明天就会有更多人站出来!杀不完的!永远杀不完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癫狂:
“北凉王!你以为你是执棋者?错了!你只是棋盘上一枚稍微大点的棋子!真正的执棋者,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着你……往里跳!”
话音落,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佩,狠狠捏碎。
“以我之血,唤——”
“真主……降临!!!”
玉佩碎开的刹那,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压,从虚空深处……降临了。
一种更古老、更苍茫、仿佛从亘古岁月长河中走出的……意志。
意志降临的瞬间,整个战场的时间,仿佛都……停滞了。
风停了。
雪停了。
连那些叛军脸上的表情,都凝固在了那一刻。
只有空中那三道身影,还能动。
白璃微微蹙眉,冰湖般的眸子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……凝重。
嬴月握剑的手,微微发紧。
贺知凉收起酒葫芦,脸上的醉意褪去三分,眼中多了几分认真。
城头上,苏清南缓缓抬头,看向虚空深处,眼中闪过一丝……了然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。”
他轻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预料之中的平静。
虚空深处,一道身影,缓缓浮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