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的莽夫罢了!”
她摇头,青丝拂过苍白的面颊:
“你杀他,痛快么?自然是痛快的。可这痛快之后呢?因果业力缠身,凡性难褪,道途断绝……值得么?”
话音落下,暖阁里静得只剩风声。
嬴月站在苏清南身后三步处,脸色白得跟窗外的雪一样。
她不是没杀过人,身为大秦长公主,执掌黑冰台这些年,手上沾的血未必比苏清南少。
可她从未像今日这般……心悸。
天人畏因果。
这是铁律。
苏清南这一杀,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长生路。
“王爷……”
嬴月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唇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看见,苏清南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初冬呵出的一口白气,转眼就要散在风里。
可笑意深处,却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平静,一种……了然于胸的从容。
“姑娘说得对。”
苏清南缓缓点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:
“因果是枷锁,是业力,是天地大道。蜕凡期的天人,确实不该沾染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却陡然一转:
“可姑娘又怎知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徐徐展开。
掌心之中,赫然躺着一物。
不是兵刃,不是符箓。
是一枚钱币。
通体莹白如玉,却又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。
钱呈圆形方孔,正面是两个古篆大字,笔力苍劲,仿佛蕴着某种亘古的道韵——
承负。
背面,则是密密麻麻、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像是活的,在钱币表面缓缓流转,时而化作山川河岳,时而演变为日月星辰,时而又凝成鸟兽虫鱼的虚影。
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古朴、苍凉、浩瀚如海的……道蕴。
“这是……”
紫衣女子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她死死盯着那枚钱币,盯着那两个字,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,震得她神魂都在发颤。
“承……负……”
她喃喃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“承负钱?!这……这东西不是早在三千年前就失传了吗?!你怎么会有?!”
“失传?”
苏清南摇头,指尖拈起那枚承负钱,放在眼前细细端详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:
“只是世人愚钝,寻不见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紫衣女子,眼神平静:
“功德钱分三等:承负、太平、善财。承负钱承载福报,消解业力;太平钱平定祸乱,镇压灾厄;善财钱聚敛人性,滋气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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