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,炭火渐弱。
子书观音离去后,屋内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沉静了几分。
嬴月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雪,心头却是一片翻江倒海。
苏清南刚才那番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从未窥见的格局。
七年布局,三年落子。
这个男人下的不是一步棋,而是一盘横跨北境、牵扯三大王庭、十七部落、百万蛮族的……天下棋局。
“王爷。”
嬴月转过身,看着重新坐回炭火旁的苏清南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:
“你刚才说,七年前救了乌维……那时你才十六岁。十六岁,就能看出黑水部与左贤王庭的间隙?就能想到今日之局?”
苏清南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拿起火钳,从炭盆中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炭块,放在眼前端详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跳动着幽暗的光。
“不是看出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是知道。”
“知道?”
嬴月问。
苏清南道:“我刚来到北凉就收到有一份北境各部势力的详细卷宗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……”
“那你也信?”
“为什么不信?上面记载了百年来各部落的恩怨、联姻、仇杀……还有他们各自的软肋。”
苏清南将炭块重新放回盆中,激起一片火星。
“乌维的父亲乌木罕,是黑水部上一任首领。七年前,他发现了呼延灼与乾帝暗中往来的证据——左贤王庭每年从北凉掠走的物资,有三成都悄悄运往了乾京。”
嬴月瞳孔骤缩。
“呼延灼……私通乾帝?!”
“不是私通。”
苏清南摇头,“是交易。呼延灼用北凉的资源,换取乾帝对他统一北境的支持。作为回报,他会在成为蛮族共主后,与乾帝签订盟约,百年不犯边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嬴月:
“乌木罕知道了这件事,准备在当年的狼神祭上当众揭发。可惜,消息走漏,呼延灼抢先动手,将他暗杀在黑水河畔。”
“乌维当时只有十五岁,侥幸逃过一劫,一路逃到北凉边境。我收到消息时,他已经被追兵围在绝谷,身中三箭,奄奄一息。”
苏清南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:
“我救了他。不是因为慈悲,而是因为……他有用。”
有用。
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
却让嬴月心头一寒。
她看着苏清南,看着这个不过二十三岁的年轻王爷,忽然觉得他就像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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