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手掌,掌心肌肤温润,纹路清晰,却也能感受到血脉深处那“万劫不复”之毒如跗骨之蛆,时刻啃噬着生机。
“长生?”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讥诮。
“若长生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亲人故友一一老去、死去,自己却孤零零活在世上,如同这净坛山的冰,千年万年,冷眼旁观红尘变迁……那这长生,不要也罢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光球,仿佛要看透那虚影背后的本质:
“本王要的,不是一个人孤独地活到地老天荒。而是带着在乎的人,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,做完该做的事,然后……该走的时候,一起走。”
“若不能,那活个百八十年,轰轰烈烈一场,也就够了。”
光球虚影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更久。
久到赫连曦都忍不住微微蹙眉,子书观音手中那截焦黑枯梅无意识地转动,月傀挣扎着抬起了头。
终于,虚影缓缓开口,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复杂:
“汝之所求,非长生,是圆满。然世间安得双全法?汝母当年,亦曾面临此问。”
“她如何答?”苏清南立刻追问。
虚影却不答,只继续道:
“第二问,汝亦过关。”
光球光芒再敛,其内星河已近乎静止。
只剩下最后一问。
“第三问……”
虚影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,仿佛从极遥远的时空传来:
“若为苍生故,需舍一人。此人是汝至亲,是汝挚爱,是汝此生不可割舍之羁绊。汝……舍否?”
问题出口的刹那,整个冰洞的温度骤降。
不是物理上的寒冷,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寂。
仿佛这个问题本身,就蕴含着某种触及天道规则的残酷真理。
舍一人,救苍生。
这是自古以来,无数圣贤、帝王、英雄都曾面对的终极抉择。
也是人性与神性,私情与大义之间,最无解的矛盾。
苏清南站在那里,玄色大氅在无形的冰寂中纹丝不动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,无数画面飞速掠过。
母亲宸妃血染宫帷的凄艳。
父皇苏肇灌毒时的冷漠。
北凉城头烽火连天。
北境百姓流离失所。
还有嬴月、唐呆呆、子书观音……一张张面孔,清晰又模糊。
最后,定格在一张温柔含笑、却渐行渐远的脸上。
那是母亲。
是他在这个冰冷世间,最初也是最后的温暖。
许久。
苏清南缓缓睁眼。
眼中无悲无喜,唯有深不见底的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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