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帝亲子,若如此处置,恐伤宗室之心……”
“宗室?”苏肇狂笑,笑声癫狂,“朕的宗室,早就被梁王收买得差不多了!那些老东西,表面恭顺,背地里巴不得朕早死,好换个听话的皇帝!”
他站起身,在观星台上踱步,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:
“传旨!梁王苏睿,谋逆造反,罪大恶极,虽死不免其罪!着即五马分尸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!梁王府满门抄斩,九族流放三千里!”
“陛下!”韦佛陀颤声道,“梁王妃……已经殉节了。”
苏肇脚步一顿。
“赵婉清……死了?”
“是。梁王战死后,王妃在府中自尽了。”
苏肇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
赵婉清……
“罢了。”苏肇摆摆手,“赵氏既已殉节,便……给她留个全尸吧。按亲王侧妃礼制下葬,也算朕……对得起她赵家了。”
“是。”韦佛陀松了口气,“那北凉王……”
提到苏清南,苏肇脸上的狰狞忽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平静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那个逆子?”他走回破碎的棋盘前,捡起一枚白子,在手中把玩,“已经不足为虑了。”
韦佛陀一愣:“陛下何出此言?北凉王如今坐拥北境,麾下猛将如云,更有青玄道长这等陆地神仙辅佐,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朕,”苏肇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,“竟然一时忘记了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。”
韦佛陀瞳孔骤缩。
活不了多长时间?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韦佛陀突然想到了什么,心中巨震。
原来如此!
“所以,”苏肇将白子轻轻放在破碎的棋盘中央,“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。收复北境十四州?好啊,朕巴不得他打下来。等他死了,那些地盘,那些兵马,不还是朕的?”
他笑了,笑得畅快:
“替朕打仗,替朕流血,最后再把一切都还给朕——天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?”
韦佛陀低头,不敢接话。
但他的眼中,却闪过一丝极淡的……恨意。
……
同一时刻,梁州城外三十里,禁军大营。
周武独坐帐中。
案上摆着圣旨,还有……二十七颗人头。
那是他亲手斩杀的,梁王在禁军中的骨干。
也是他曾经的兄弟,曾经的同袍,曾经……一起喝酒、一起骂娘、一起做梦的战友。
现在,他们都死了。
死在他手里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王朗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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