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……”嬴月苦笑,“那是乾帝给他挖的坑。”
“一个他不得不跳的坑。”苏清南重新看向棋盘,“现在,乾帝就等着他跳了。”
“可梁王真有反扑的实力该怎么办?”
嬴月继续问道。
“五万大军在手,乾京又毫无防备……”嬴月接话,“若是此时突然发难,直扑乾京,说不定真能……”
“真能什么?”苏清南打断她,“真能攻下乾京?真能坐上龙椅?”
他笑了,笑中带着怜悯:
“嬴月,你太小看苏肇了。”
“他能坐稳皇位十六年,你真以为,他是个蠢货?”
嬴月怔住。
“谁说那一万禁军,一定会听周武的?”苏清南反问。
嬴月愣住。
“周武是梁王的暗桩,但他手下那些校尉、都尉、士兵呢?”苏清南缓缓道,“乾帝执掌禁军十六年,若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,早就被人掀下龙椅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苏清南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漫天大雪,“那一万禁军里,真正领军的主将……根本就不是周武。”
“不是周武?”嬴月惊愕,“那是谁?”
苏清南转身,看着她,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陈玄礼。”
嬴月瞳孔地震。
陈玄礼!
禁军另一位副统领,出身将门世家,祖父是开国元勋,父亲是镇南大将军,他自己更是十八岁就从军,二十二岁入禁军,二十五岁升副统领——是禁军中,资历最深、威望最高的将领!
更重要的是,他是乾帝最忠诚的鹰犬!
“所以……”嬴月声音发干,“周武只是明面上的主将,真正掌控这一万禁军的,是藏在暗处的陈玄礼?”
“对。”苏清南点头,“周武出发时,陈玄礼应该已经‘病休’在家了。但实际上,他早就带着乾帝的密旨,暗中接管了这支军队。只等梁王造反,他就会……临阵倒戈,收编梁州兵马。”
好一个将计就计!
好一个请君入瓮!
乾帝这一手,简直是把梁王算计到骨子里了。
“那梁王……”嬴月喃喃道,“岂不是死定了?”
“死定了。”苏清南淡淡道,“从他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区别只在于,是死在乾京的天牢里,还是死在梁州的战场上。”
嬴月沉默了。
“那您的棋呢?”嬴月问,“您在这盘棋里,落的是哪一步?”
苏清南笑了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茶沫,然后说了一句让嬴月终生难忘的话:
“我的棋,不在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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