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内,暖香与棋枰的冷冽气息交织。
苏清南那枚黑子落下,棋盘上局势骤然逆转。
原本困守一隅的黑棋如蛟龙出水,反将白棋的大龙逼入绝境。
嬴月盯着棋盘,那双妩媚的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惊。
她盯着那枚黑子看了半晌,又抬头看向苏清南,再次问出那句话:“你怎么有这么多后手?”
苏清南笑道:“哪有那么多后手,只是时来天地皆同力,因缘际会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嬴月不解。
苏清南道:“因为乾京那边派人去的是周武!”
嬴月皱眉:“周武?那个新任的神武大将军?他有什么特别的?”
苏清南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发丝。
“周武今年三十八岁,禁军副统领七年,资历不深,武功不算顶尖,朝中无人,军中无势。”苏清南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“但他有一个特点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向嬴月:
“他是梁王的人!”
嬴月一愣。
她抬起头,眼中闪着复杂的光:“所以梁王必反,不是因为他走投无路,而是因为……乾帝要逼他反?”
苏清南端起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:“你以为,他这些年的猜忌、多疑、刚愎,都是装的?”
嬴月一怔。
“他是真的疑心重,也是真的……手段狠。”苏清南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梁王暗中经营十六年,在禁军中安插暗桩,在地方培植势力,在朝中结交党羽——这些,我的那位父皇他都知道。”
“他都知道?”嬴月震惊,“那为何不早动手?”
“因为没有借口。”苏清南放下茶杯,“梁王是亲王,是先帝亲子,是他的亲弟弟。没有确凿的谋反证据,他不会动梁王,就是手足相残,就是凉薄寡恩,会寒了宗室的心,会失了朝臣的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所以他在等。等一个能让梁王自己跳出来的局。”
嬴月脑中灵光一闪:“萧定邦之死?金令现世?”
“这些是引子。”苏清南点头,“但真正的杀招,是周武。”
“周武……”嬴月皱眉,“他不是梁王的人吗?”
“是。”苏清南笑了,笑得有些讽刺,“正因为他曾经是梁王的人,所以乾帝才用他。”
嬴月越听越糊涂。
苏清南不再卖关子,缓缓道:
“周武确实是梁王安插在禁军的暗桩,而且是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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