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半分快意,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苍凉。
“那……阁老为何要这么做?”
中年人忍不住问,“此事只要杀了萧定邦即可,牵扯到梁王……梁王若倒,朝中平衡打破,对阁老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因为萧定邦必须死。”张阁老重新坐回太师椅,闭上眼睛,“他不死,北凉那位不会放心。北凉不放心,这盘棋就下不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至于梁王……他藏得太深了。深到连老夫都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。这样的变数,早些清理掉,对大家都好。”
中年人不再多问。
他深知,眼前这位阁老的心思,比海还深。
走一步看十步,落一子算百局。
自己只需听命行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“下去吧。”张阁老挥挥手,“告诉春风楼那边,暂时不营业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中年人躬身退下,密道门无声关闭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张阁老独坐烛光中,许久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梁王啊梁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要怪,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。”
……
八百里外,梁州。
梁王府的后花园,此刻丝竹声声,笑语盈盈。
腊月里的梅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随雪絮飘落,洒在琉璃瓦上,也洒在舞姬翻飞的裙裾间。
苏睿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他穿着青色锦袍,外罩一件绛紫裘衣,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着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慵懒而随意。
身边围着四名绝色歌姬,一个喂葡萄,一个揉肩,一个捶腿,还有一个正轻拨琵琶,唱着一支江南小调。
“烟雨朦胧三月天,画船听雨眠……”
歌声软糯,琵琶叮咚。
苏睿眯着眼,嘴角噙着笑,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。
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是个只知道享乐的闲散王爷。
“王爷,”一个穿着青衫的清客凑过来,谄笑道,“前些日子从江南运来的那批女儿红,已经在地窖存好了。要不要取一坛来尝尝?”
“不急。”苏睿摆摆手,眼睛仍闭着,“酒要陈,人要闲。好东西,得慢慢品。”
“王爷说得是。”清客连连点头。
“王爷,再喝一杯嘛~”
侍妾娇声劝酒,纤手轻抚他的胸口。
“好好好,喝,喝!”
苏睿哈哈大笑,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,花厅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青衣小厮闪身而入,快步走到软榻旁,在苏睿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苏睿脸上的醉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