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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南却笑了,笑得有些苍凉。
“造反?不,按照梁王的说法应该那
叫清君侧。”他转过身,眼中尽是讥讽,“老家伙这些年猜忌忠良,穷兵黩武,致使北境生乱,民不聊生。梁王身为宗室,不得已行伊尹、霍光之事——这番说辞,我那位皇叔怕早已替他想好了。”
青玄道长神色凝重:“如此说来,确是大麻烦。要不要传书回乾京,让陛下早做防备?”
“不必。”
苏清南斩钉截铁。
“为何?”青玄道长不解,“梁王若真与萧定邦联手,控制禁军,封闭九门,乾京危矣!”
“因为萧定邦……”苏清南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回不去了。”
堂中一静。
柳丝雨怔住。
青玄道长也怔住。
“王爷此言何意?”
老道皱眉,“此事已过去一日,且萧定邦当时就已经出了凉州,若快马加鞭,此刻已在在并州地界了。就算老道亲自去追,也未必追得上。”
“不必追。”
苏清南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杀他的人,早已在路上了。”
“谁?”柳丝雨脱口问。
“我们的人。”
四个字,轻描淡写,却让书房内气温骤降。
青玄道长闻言无奈地笑了一声,“果然,你们神藏一脉心都脏!”
说罢,挥了挥拂尘退了出去。
此时此刻,柳丝雨则呆呆看着苏清南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,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
算无遗策。
真正的算无遗策。
是不是从萧定邦离京北上开始,每一步的反应、每一种可能的选择、每一个变数的应对……全在这个男人的预料之中。
书房内烛火噼啪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——子时三刻。
苏清南望向南方,仿佛能穿透至千里,看到并州的夜色。
“此刻,”他淡淡道,“应该已经动手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