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接话,眼中闪过明悟,“反而没人会怀疑殿下与我见面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苏睿抿了口茶,“这叫灯下黑。所有人都觉得梁王此刻应该避嫌,应该躲在王府里吟诗作画,绝不会来北境蹚浑水。更不会……与刚刚被刺杀的燕国公密会。”
萧定邦后背冒出冷汗。
好深的算计!
好狠的心机!
这位闲散王爷,隐藏得也太深了!
“第二呢?”他涩声问。
“第二,”苏睿放下茶杯,目光陡然锐利,“我要看看,定邦兄是真有雄心,还是……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。”
他盯着萧定邦:“若你在生死关头,连搏一把的胆量都没有,那也不配与本王合作。”
萧定邦额头渗出细汗。
他现在彻底明白了。
从刺客出现,到青衣文士相救,再到此刻的会面,全在梁王的算计之中。
这是一场试探,也是一场考验。
而他,已经通过了。
“殿下,”萧定邦深吸一口气,“您想要什么?又能给我什么?”
“爽快。”苏睿笑了,“本王要的很简单——皇位!”
破庙内,烛火摇曳。
萧定邦听到“皇位”二字,心头剧震,下意识地看向庙门——
那青衣文士守在外面,风雨不透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“此话……可是诛心之论。”
“诛心?”
苏睿轻笑,眼中却无半点笑意,“我那位皇兄坐那个位置十六年,穷兵黩武,猜忌忠良,逼得亲儿子都要在北境自立门户。这江山,他坐得,我为何坐不得?”
他站起身,负手踱步,灰布衣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定邦兄,你掌神京十二卫禁军,五万精锐尽在手中。我虽是个闲散王爷,但这些年……也不是白过的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
“宗室之中,有三位老王叔支持我。朝堂上,礼部尚书、工部侍郎、御史台三位御史,都是我的人。地方上,江南三道、蜀中两路的节度使,早年间都受过我的恩惠。”
萧定邦越听越是心惊。
这位梁王,暗中竟已经营出如此势力!
“殿下藏得好深……”他涩声道。
“不藏,早死了。”苏睿淡淡道,“我那位皇兄,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,何况我这个胞弟?这些年来,我寄情山水,不通政事,府中幕僚不超过五人,每年开销不及亲王爵禄的三成——这才让他放心。”
“可现在,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不放心了。”
“陛下察觉了?”萧定邦心头一紧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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