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面容平静,无悲无喜。
“你跟随本王多少年了?”
“十二年。”陈两仪声音平稳,“天启二年冬,王爷在幽州难民堆里捡到属下时,属下十三岁。”
“记得倒是清楚。”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当年那个饿得皮包骨头、为了半个馒头跟野狗拼命的小子,如今已是北凉暗卫之首。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陈两仪沉默。
殿下明明比他还小几岁,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。
不过,他却清楚的记得。
天启二年,并州大旱,饿殍遍野。他全家七口人,饿死了六个,只剩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蜷缩在死人堆里等死。
是苏清南路过,给了他一个馒头,一碗粥,一条生路。
从那以后,他这条命就是王爷的。
“两仪,本王有一事要交给你。”苏清南看着他,“此事极险,若败,你会死无全尸。若成……北凉暗卫统领的位置,你怕是坐不成了。”
陈两仪没有丝毫犹豫:“请王爷吩咐。”
“去安思明身边。”苏清南一字一顿,“你要取得他的信任,成为他的心腹,监控他的一举一动。必要时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
“取而代之。”
陈两仪叩首:“属下领命。”
“还有,”苏清南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,扔给他,“这是玄铁令,可调动北境所有暗桩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苏清南挥挥手。
“是。”
陈两仪再次叩首,起身,身形如烟般消散在夜色中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青玄道长长叹一声:“王爷布局之深,老道佩服。只是……此人可靠么?”
“他是孤儿。”苏清南望向陈两仪消失的方向,“无亲无故,无牵无挂。这世间,他唯一效忠的,只有本王,十二年来一直如此!”
“但人心会变。”
老道却看得明白,这个陈两仪可是天生反骨。
“所以本王给了他玄铁令。”苏清南淡淡道,“那令牌里,藏着一道禁制。他若有异心……令牌自会反噬。”
青玄道长默然。
这位北凉王,当真是什么都算尽了。
也难为他了。
……
五十里外,镇北军大营。
安思明独坐中军大帐——现在,这是他的大帐了。
桌上摆着宇文拓的兵符、令牌,还有那瓶血魂丹。
他拔开瓶塞,倒出三颗米粒大小的血色丹丸,在烛光下细细端详。
“一万条人命一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贪婪,“宇文拓啊宇文拓,你倒是给我留了好东西。”
帐帘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