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吃硬的。
那就只能……以柔克刚?
或者,祸水东引?
他看了一眼杨用及,这个神秘而可怕的青衫文士,始终是最大的变数。
必须弄清楚他的身份!
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。
酒过数巡,气氛在秦无敌等人有意的调节下,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杜文渊抓住一个空档,仿佛不经意地再次向杨用及举杯,试探着问道:“先生见识超卓,言辞犀利,对朝堂天下事了若指掌,下官钦佩不已。恕下官眼拙,不知先生高姓大名,在何处清修?似先生这般大才,埋没于北地,实乃朝廷之失啊。”
他开始尝试拉拢和探底了。
杨用及微微一笑,举杯回敬,语气依旧温和:“杜侍郎过誉了。山野之人,姓名不足挂齿。不过是早年读过几本书,走过几段路,见过些人事,略有感慨罢了。如今蒙王爷不弃,在此间做些整理文书、抄抄写写的杂事,混口饭吃,谈不上什么大才。”
“整理文书、抄抄写写?”
杜文渊心中冷笑,信你才有鬼。
能说出那番直指朝堂核心问题言论的人,会是普通文书?但他面上依旧诚恳:“先生太过谦逊。以先生之才,若愿出仕,何愁不能位列朝堂,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谋福?下官虽不才,愿为先生引荐……”
他开始画饼了,试图用功名利禄来诱惑。
杨用及摇了摇头,笑容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:“杜侍郎好意,心领了。只是用及闲散惯了,受不得朝堂拘束。况且,如今天下何处不是做事?在北凉,能亲眼见到被解救的百姓重获生机,能亲身参与光复故土的伟业,能为一群真正心系家国、不计得失的人做些微末之事,比在乾京那潭浑水里勾心斗角,更让用及心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淡,却更显分量:“至于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谋福……杜侍郎,若朝堂诸公,能少些党争,多些实干;少些盘剥,多些恤民;少些对北境的遗忘,多些对故土的责任……这天下,或许早就太平了,又何须用及这等山野之人,在此空发议论?”
又是一记软钉子,不仅拒绝了招揽,还顺带又敲打了一下朝廷。
杜文渊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心中更觉此人棘手。
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偏又智慧超群,言辞锋利。
有这样的人辅佐北凉王,难怪朝廷的算计处处落空。
北凉这差事也太难了……
突然这时,一声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——
“北凉王,嬴月求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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