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发布‘求贤令’与‘安民垦荒令’,招揽北境流散人才,鼓励百姓归业,承诺减免赋税,分配无主荒地。首要便是废除北蛮一切苛捐杂税,暂定‘十五税一’。”
“秦将军,抓紧时间整训部队,消化战利品,修缮器械。同时,派出精锐斥候,配合王恒的‘破阵’营以及……”苏清南微微停顿,“随军的那些‘江湖朋友’,让他们向北渗透,尽可能摸清燕山关及云、朔二州的详细布防、兵力调动及人心动向。”
“诺!”秦无敌与文彦博齐声应道。
“此外,”苏清南沉吟片刻,“将兀木尔及其亲卫的冰雕……暂时保持原状,置于北城门楼之前。派人看守,允许百姓远远观瞻。”
秦无敌一怔:“王爷,这是为何?”
留下敌酋如此震撼的死亡景象,固然能持续打击北蛮士气,但也可能激起一些不必要的血腥情绪。
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:“我要让所有北境之人,无论是北蛮,还是心中犹疑的汉民,都清清楚楚地看到——”
“逆势而为,负隅顽抗者,便是此等下场。”
“但本王给出的生路,也一直就在那里。”
“何去何从,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此言一出,厅内众人皆感一股凛然霸气与洞悉人心的智慧。这不仅仅是对敌人的威慑,更是一种攻心为上的策略。
安排妥当后,苏清南挥退了众人,只留下绿萼在旁伺候。
他走到厅外廊下,负手而立。
天色渐晚,细碎的雪花又开始悄然飘落,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古城。
城中灯火次第亮起,与军营的篝火交相辉映,少了白日的杀伐之气,竟显出几分异样的宁静。
“王爷,雪大了,回屋吧。”
绿萼轻声提醒,为他披上一件更厚的裘氅。
苏清南摇了摇头,望着漫天飞雪,忽然开口道:“绿萼,你说,这幽州的雪,和北凉的雪,有何不同?”
绿萼眨了眨眼,想了想:“北凉的雪更急更烈,像刀子。这里的雪……似乎柔和一些,但落在被血浸过的土地上,感觉……更冷了。”
苏清南微微一笑:“是啊,更冷了。因为这里的雪,压着八十年的亡国恨,压着无数未寒的尸骨。”
他伸出手,接住几片雪花,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,“但雪终会化,春天总会来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尽快扫清这沉积了八十年的冰雪,让这片土地,重新见到故国的春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