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眉心。
这一下午,听争吵比打仗还累。
李承乾的马车跟了一段,在通往东宫的岔路口分开。
回到定国公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府中管事迎上来,顾安只简单吩咐了一句“无事莫扰”,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简单洗漱后,他倒在床上,几乎是头一沾枕,连日来教导皇子、应对朝议、又与一群老兄弟论兵耗去的心神便涌了上来,沉沉睡去。
......
翌日。
天光早已大亮,甚至已近巳时,也就是早上九点。
定国公府顾安的卧房内,厚重的床帷遮住了大部分光线,顾安睡得正沉,呼吸均匀绵长。
回长安一个多月,这睡到自然醒的习惯,雷打不动。
弘文馆内。
李承乾和李泰照例早早就都到了。
两人穿着整齐的常服,坐在各自的书案后。
李承乾面前摊开着一卷书,但目光并未聚焦在字句上,而是望着窗外发愣,他在回想昨日卫国公府的见闻,眉宇间带着思索。
李泰则有些无精打采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案上的笔墨。
他早上起来照例检查了自己的腰身,发现袍子似乎又宽松了一点点,这让他心中窃喜,但随即想到下午的锻炼,那点喜悦又蔫了下去。
等了约莫两刻钟,顾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。
李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小声道:“大哥,二叔肯定又睡过头了。”
李承乾收回思绪,看了他一眼,嗯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他对顾安的作息早就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