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南北亦不下数百里。
此地东接我大唐凉、鄯,南邻吐蕃,西望西域,北控河西走廊南道!
如此广袤要害之地,若只是打下来,却无人填充,无人扎根,无人经营,那与没打下来有何区别?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,又扫过殿内众人:
“陛下,诸公,我们都清楚,草原也好,高原也罢,胡虏之所以能屡败屡起,根本在于其地广人稀,我朝难以实际控制。
大军一撤,不出数年,必有新贵崛起,重聚部众,再成边患!”
“若要真正解决此患,唯有按照长青说的,迁民实边!
用我们的人,填满他们的地!
让我们的村子、镇子、城池,在那片土地上长出来!
让大唐的律法、教化、习俗,在那里生根发芽!”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声音更加坚定:
“三十万户,听起来是多,可分摊到吐谷浑这千里之地,每十里方能有一两户人家,依旧是地广人稀!
这已经是我深思熟虑后,认为的最低限度!
若再少,迁过去的百姓势单力孤,难以自保,更别说抵御可能的小股胡骑袭扰、同化周边部族了!”
“你这是纸上谈兵!”李大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,他冲着李世民一拱手,语气急切:
“陛下!齐国公所言战略,臣并非不懂。
然治国当量力而行!三十万户,近百万口!
迁移如此多的人口,从关内、河南、河东等地出发,跨越数千里,抵达西北苦寒边地,这一路上要耗费多少粮草?
要征调多少民夫车马?要死伤多少百姓?”
他越说越激动:
“这还不算!百姓到了地方,要建房舍、要垦荒田、要配发种子农具牲畜、要修筑坞堡防卫......
头三年,朝廷非但不能从这些屯民身上收到一粒租税,反而要源源不断地投入海量的钱粮物资!
这还不算派驻官吏、驻军保护的花销!”